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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一熊接连挑了几种菜,布朗熊开始收拾推车里的东西了,看得出来,它想把菜堆到最前面的格子,空出位置给聚宝装零食。可惜公仔的手粗壮,抓东西比较费劲,只能两只手堆啊堆。
“香肠?”
布朗熊推着车,跟聚宝并肩而行,走到冷冻区不动了。它要吃德国香肠。
聚宝拿了一包进去,布朗熊比了个二,聚宝拿出手机给它拍了一张照片。
“现在没人比剪刀手了,怎么动作这么老套。”
说完收起手机,转到里面的货架。
布朗熊楞了一瞬,把她追回来,指着冷冻柜里的香肠。它的意思是要两包。
“指着香肠再来一张?”
聚宝神色严肃地又给它拍了一张。
布朗熊歪头看了她一会,破有几分哭笑不得,忽然拦腰一抱,把一本正经捉弄人的姜庭聚扔到了车里。聚宝惊呼一声,露了笑音:“赵衰,别闹。”
打从它进来,她就看出他是赵衰,或者说佟嘉澈了。佟太子爷虽然整体包裹的十分严实,但是脚上那双鞋却忘记换了。DL今年的夏季新款,是扮成小熊的工作人员一年的工资。虽然惊讶于他的行为,但是结合这两天的事件,聚宝反而不认为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了。
“谁先闹的。”嘉澈推着车,带着聚宝在货架中穿梭,音量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谁让你扮成熊的?”她反唇相讥。
他怎么胆子这么大,敢穿成这样跑出来。
“不扮成熊怎么陪你?”
熊头有点闷,嘉澈的京腔也瓮声瓮气的带了几分孩子气。
聚宝的脸跟耳朵莫名其妙热了一下,也许是因为第一次被一只熊陪伴,也许是他刚刚的那句话。顺手从架子里拿下一盒饼干,她想了想,又拿了一包。货架上的零食在两人的手中下起了一片零食雨,很快将聚宝埋了进去。
嘉澈难得明目张胆的出现在公共场所,购物的兴致竟然比聚宝还要强烈,几乎将每个角落都转了个遍。
结账的时候,布朗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放大的二维码。
布朗熊付账。
收银员看看聚宝,又看看熊,舍弃了聚宝的付款码,刷了布朗熊。
仲夏夜都是短袖短衣,可想而知,闷着一身行头的佟嘉澈热成了什么样。
聚宝出来以后才有一点犯愁,布朗熊这么大的脑袋怎么上车呢?摘下脑袋?会不会不安全?
事实证明,这些问题都不用她操心。
林成的车早就在他抵达以后开走了,拐弯处停着一辆搬家车,司机不认识,但想来一定是佟嘉澈信得过的人,车头后面是个敞篷的翻斗,她是跟布朗熊一起,倒坐在翻斗上回来的。
暗夜里的风吹出一股凉意,聚宝面相前方看着渐去渐远的便利店,有种如在梦中的晕头涨脑之感。
嘉澈在进门以后摘下了脑袋,短发汗湿了一片,聚宝抱着一塑料袋的零食坐在沙发上,看着他挂好熊皮,丢掉脑袋。
浴室间的灯亮了,他洗澡很快,五分钟不到,去而复返。佟嘉澈穿着寻常的家居服擦着半湿的头发坐在她旁边,眼里难掩兴奋。
这是他第一次做这件事,第一次,愿意为了一个人做这种事。
明星,艺人,炙手可热的流量,因为职业的特殊性,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媒体过度关注着,每个职业都有每个职业要遵守的游戏规则,他也不例外。
盛名之下,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可是,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装饰下,他仍然想拥有一份真实纯粹的生活。比如姜庭聚,比如布朗熊,比如扮成布朗熊去陪姜庭聚。
聚宝一直在看地上的熊皮,今天白天有三十几度,晚上气温降下来,也很闷热。
手里的矿泉水瓶被她攥的有点紧,踟蹰了一会,她拧开瓶盖递过去。
“喝一口吧。”
嘉澈看了看她同样汗湿的额发,拧开另一瓶,交换了过去。
他承认姜庭聚是吸引他的,吸引的点,也许在普通人看来很寻常,她很纯粹,也很真实。他试探靠近真实,也尝试让她靠近自己。
嘉澈说:“聚宝,我没有想强迫你什么,只想在现实里,也能有一个可以真心相待的武媚娘。”
她抱着零食的手收紧了,隔了一会,老气横秋的说:“叫我姜老师。”
他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
“你哪有那么老。”
陌生又亲昵的安抚,像一只猫爪子,在悄悄挠她的心。
秦小爷最近有点犯琢磨。
往常他琢磨的事,多半跟蔡猜有关,那是个极其难搞又生猛凶悍的女人,经常因为礼物送的不合适,不分场合的对他使用河东狮吼。
秦灿甚至真诚的提议过,她过气以后,可以去帮人骂街。
这个提议的结果,险些让他当场毙命,所以他常常要想方设法的保命。前两天他送了一束满天星给她,破天荒地的合了她的心意,命保下了,他就有心思琢磨别人的事了。
秦灿这两天在琢磨佟嘉澈。
在没有遇到蔡猜的那段时光里,他确信他跟佟嘉澈是亲密无间到,可以睡到一个被窝里的兄弟,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遭受着佟嘉澈或多或少的嫌弃,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嘉澈是拿他当自家人的。
拿他当自家人的佟嘉澈,竟然在抵达青城山一个星期都没来找他撸串,这不是很不正常的事吗?
“我跟你说,我是咱们三个里,唯一有恋爱经历的人,你应该相信我。我跟蔡猜在一起后,兄弟就被扔到后脚跟了,什么看球喝酒聊闲天,哄老婆的时间都不够,能有心思想兄弟吗?”
“你别提你在外面那些混账事,逢场作戏,露水情缘,你能有多少心思放在那些女人身上?什么叫都爱过,别闹了,说正事。这次真有点不对劲,昨天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他忙呢,我拍完戏去找他,他随便给我买了包烟,人就跑没影了。这事我琢磨了三天三夜,你说除了那个原因,还能有更好的解释吗?”
秦灿在给张耀打这通电话的时候,张耀正在处理一个小艺人的突发情况。夹着电话签了一份文件,他边走边说。
“所以你怀疑嘉澈有女人了?”
“不是怀疑,而是肯定。”秦灿郑重其事的点头:“你就一点风声都没有?”
秦灿,张耀,佟嘉澈这三个人是实打实的兄弟,秦灿这通电话不是以圈内人的身份在向佟嘉澈的经纪人张耀告密,而是以朋友的身份密聊八卦。
佟嘉澈是什么人?满娱乐圈打听打听,大小女艺人加在一块,没有他看得上眼的,面冷人怪,真人秀时遇见再好看的女嘉宾,都是一脸的神游太虚,秦灿是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惹得他动心。
是天上的仙,还是水里的神。
张耀走回办公室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忙碌的神经缓慢重组,他对秦灿说:“这么说起来,我也想到一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