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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里的雨一场接一场，下了一整个白天，将过十一点的时候竟然停了。
聚宝哼着歌从房间里出来，正好跟楼下拿水果吃的佟嘉澈撞上了。姜庭聚知道他刚开完直播，默不作声的喝了口水，去拿书包。
嘉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问：“你要现在出去？”
聚宝三两下背好大书包，点点头。
“嗯。”
穿过环山路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有菜又有零食，她之前去过几次，她打算过去一趟。
“你有要带的吗？”聚宝问。
她刚在直播里被陈香火治愈了，脸上红的放光，心情不错。想到他出去一次不容易，既然住了他的房子，就顺带帮他跑个腿。当然，这种顺带是要看心情的，佟嘉澈他借得是陈香火的光。
“有。”
嘉澈挺痛快的找了张纸，刷刷几笔，写了张清单给她，聚宝接过来看时，手里的车钥匙顺便被他抽走了。
他抛着车钥匙穿套。
“路滑，我开车带你去。”
外面刚下过一场雨呢。
他开车？
聚宝追到门口，用了他今天下午说给她的话。
“你想被堵死在路上吗？”
现在虽然已经很晚了，谁能保证会不会遇上狗仔或者粉丝。
“不让我去？”
他低头看她。
“嗯。”她使劲拽车钥匙，像个执拗的小孩。
“那让林成送你去。”
他换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聚宝这个时候只能在他跟林成之间做选择题，那就林成吧。
那时候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之后的很多选择，都是佟嘉澈这种看似不经意的选项中，逐渐改变的。
窗外的山水被雨水洗的很干净，清清透透的夜色照出了一片月亮地。他看着他们的车开出去的，略微出神。
我的朋友要能跟我一起逛超市的。
他知道她的意思不是真的要他陪她逛街，而是她交朋友的标准，是能正常出门，不用担心被拍的普通人。
“普通朋友不是也没几个吗？”
嘉澈望着空空如也的窗外，眯了眯眼。
五分钟以后，他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老姚，跟你要点东西。”
凌晨的便利店照旧没有什么生意。
下过雨后的凌晨，更是见不到几个人影。聚宝从车上下来，对林成说了大概需要的时间，然后背包下车。
凌晨的超市，是一位惬意而孤独的老者，琳琅满目的货架，是老者最为富有的财产，而这些财产，总是能让姜庭聚轻而易举地感受到独自购物的快乐。
当然也有不好的。
比如，摆了一天的茄子有点蔫，青菜有点黄，土豆长出了小青苗，她挑挑拣拣，摘出好的，放到推车里。
门口的月亮猴喊出一声：欢迎光临
是有新的客人进来了。
收银员正在忙着跟她异地的男友视频，没抬头。聚宝正在挑选合适的辣椒，也没抬头。
脚步声逐渐临近，沉闷而缓慢，像在找人。
摆放蔬菜的货架在角落里，姜庭聚喜辣，餐桌上最不能缺的就是辣椒，然而今晚的辣椒实在有些差强人意，统一卷曲成一个垂头丧脑的样子。
只能矮子里挑高个儿了。
这个不行，发黄了，那个不好，破了长口子了。
正在挑挑拣拣中，她在一片堆着翠绿青椒的货架上看到一只棕色的手，顺着手一路望上去，她看到一只布朗熊。
那种，在游乐场经常会遇见的，或拍发传单，或跟小朋友合影的扮成公仔的熊。
聚宝收回视线，继续挑选辣椒。
布朗熊站了一会，也开始选辣椒。保鲜袋里是聚宝挑了半兜的辣椒，它扔了一颗进去，她楞了一下，面无表情的捡出来，扔回货架。熊又捡进去，她又扔。
一来二去姜庭聚才发现，这只熊捡进去的辣椒都很新鲜。
所以它是在帮她挑？
聚宝带着疑惑将装满辣椒的塑料袋放到车里，重新打量了它。
很高，比她高了一头不止，从上到下，从头到脚。
她愣住了。
她认识这只“熊”... ...这“熊”... ...
熊在这时伸出胳膊指了指卖排骨的货架，示意她买。
聚宝不动声色的跟着它过去，捡了两根，它摆手，意思是不够。她又装了两根进去，它把车推过来，示意她扔到里面。
货架旁边有电器，它盯着高压锅看了一会，似乎有些犹豫。但当它企图抱锅的时候，聚宝已经背着手走了。
答案彻底浮出水面，姜庭聚在它看不见的地方摇了摇头。
上次做糊了不算，还要买这东西练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