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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呢？
张耀想起几个月前他叫嘉澈起床，电脑里那道女声了。两人明显连麦睡了一夜，佟嘉澈还破天荒地的跟她报备了行程。
张耀有心问问嘉澈怎么回事，但佟嘉澈这个鬼，十句里有九句不是真话，问了也是白问。
张耀因此又将日子往前推算了一番。
佟嘉澈从出道开始就游走于各大录音棚，电视，电影节中，真正有时间瞎玩的时候，就是在腿摔瘸了以后。
腿瘸的时候他在玩什么？
张耀当天晚上就登录了《诸侯》，赵衰的账号是他给佟嘉澈的，密码被修改过。他尝试用原手机号找回，发现对方竟然重新绑定了新手机。
佟嘉澈不会对一个消遣性的游戏号用这么大保护，张耀破解不了密码，只能重新注册成一个小诸侯，混到游戏里。
结合被“喂狗粮”的那个早晨，张耀基本可以断定，嘉澈最近的“小伙伴”跟这个游戏有关了。
初级场已经找不到黄金贵了，但是可以查看对方信息，张耀点开黄金贵的游戏信息，震惊的在一排数据中注意到两个字——已婚。
黄金贵与武媚娘的婚事，一度在《诸侯》里炒到白热化，一个是重金娶，一个是重兵嫁，一万一千三的彩礼，和三千多架真金白银的红缨炮，是小诸侯们茶余饭后，羡慕又嫉妒的谈资。
游戏富豪榜，黄金贵，武媚娘双双上榜，并驾齐驱的两位金主，随便找人打听几句，都能听到一些事迹。
张耀操纵游戏里的自己走到墙边，跟一个蹲在角落看蚂蚁搬家的玩家聊了起来。
“你知道黄金贵跟武媚娘吗？”
玩家楞了一下，说：“玩过内侧的谁不知道他俩，你打听他们干啥？”
张耀一笑：“哦，没事儿，就是刚登上来，看到上面挂着他们的名字，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他俩顶不是东西！”
张耀心说，现实里已经够不是东西了，游戏里也这样？于是，主动献出一袋金子，求问这两人的游戏史。
玩家也挺义气，拿了金子就开始滔滔不绝。
“内测开始他们就是初级场小霸王，小诸侯们都敢怒不敢言。霸主武媚娘不讲理，见人就打，强取豪夺。黄金贵挺有钱，可能几个月没上号吧，武媚娘就把他家给抢了。后来黄金贵来了，武媚娘就跟黄金贵打，再后来大翅膀要趁火打劫，趁着他们两个抢兵凿墙的时候，打死一个，没想到两人反手打了个配合，把大翅膀摁死了。”
“再后来，系统出了一个马寡妇任务，奖励极为丰厚，为了拿下那个小寡妇，各国诸侯蜂拥而至，都反被寡妇拿下了。大伙也不知道这个BOSS怎么那么刷，连武媚娘和黄金贵也被打得满地找牙。”
“再到后来，这俩人就结婚了，轰轰烈烈气死一地人，那礼送的叫一个豪。红缨炮知道吗？得用人民币买，黄金贵一万多彩礼下聘，武媚娘七千多架红缨炮陪嫁，红绸从背水河岸绕城一圈，都是有钱的主，后来我们都想明白了，打不过是有道理的，哪个白板能干得过人民币玩家？”
张耀看他气得吹胡子瞪眼，安抚道：“没钱也不是什么大罪，习惯就好了。他们现在还一起玩吗？”
这位玩家可能没见过这么会劝人的，抬手一摆：“去你的吧，就冲你这破嘴，你肯定比我有钱，没钱的都嘴甜，会说好话。最近没在一块玩了，说来也奇怪，结婚没多久，两人拍死了初级场BOSS马寡妇，就跟双双归隐了似的，不怎么出来了。”
对方说完以后，似乎觉得这句话不够严谨，又补了一句：“黄金贵有时候也出来，我这座城池不就是被那孙子抢零碎的吗？”
要不他哪来的闲工夫跟张耀聊天。
张耀站在城池周围转了一圈，笑了：“这俩人这么横吗？社区平台有没有人见过武媚娘的照片？”
他有点想看看，这位很横的君主是何方神圣了。
“没有，俩人都没有，听说他们在中级场的国土，是男主内女主外，黄金贵只能管后宫的事，打架抢地盘什么的，都是武媚娘的活。我们都怀疑武媚娘是男的，黄金贵是女的。黄金贵在家闲着没事干，中级场没实权，只能来初级场拆房子。”
他耿耿于怀的念叨拆房子的事，背着手转两圈。
“你说多缺德。”
“呦，是有点缺德。”
张耀敷衍地附和了一下，不是很在意佟嘉澈缺德拆房子，而是佟嘉澈... ...主内？多新鲜那？看不出来他还喜欢倒插门呢？
这事得分享一下。
墙角那玩家就见这人突然在他身前卡住不动了，不知道是掉线还是干别的去了。正好矮子兵来回他，说城门楼修好了，现在要给宫殿打补丁。他点了同意，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人打听这么多要干嘛？难道是想血洗黄金贵武媚娘俩人的城池，一举成为一方霸主？
“秦灿，佟嘉澈网恋了！”
作为志同道合的好友，张耀很快拨通了秦灿的电话。前因后果大致这么一形容，秦灿乐了，说他够风骚的，在网上找起女朋友了？于是，当即下载了《诸侯》，非要亲眼看看佟嘉澈资料上“已婚”那俩字儿。
游戏界面上，名为星光闪耀的君主，很快跟一个叫星光灿烂的“人”见面了。两人从电话转到游戏上，为了不被路过的人听到他们的讨论，特意选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促膝而谈。
“他老婆是武媚娘？”
“目前看来是叫这么名字。”
“能想办法查到IP地址吗？”
“不好查，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鬼脾气，他的人，轻易谁敢动。”
两个穷的像乞丐的君主，穿着游戏初始服饰在黄沙漫天的小山坡上聊八卦，为了安全，谁也没提“佟嘉澈”这三个字，地方提前看过，人迹罕至，不知道做什么用的，但是可以肯定，鬼影子都没一个。
与此同时，再次被姜姑姑拒绝一起玩游戏佟嘉澈，也登录了《诸侯》
他最近三五不时就会来溜达一下，《诸侯》推出了很多新玩法，看得出来，姜庭聚有兴趣。保不准哪天，他们就在游戏里遇见了。
买卖人总说，头三脚难踢，嘉澈耐性好，很愿意等一等慢半拍的姜姑姑。
不过真上了游戏，他又有些孤家寡人了。在中级场的国土里，他是挂名皇帝，主要的职责是处理后宫纠纷。
遣散的男宠大多数跑出去坑蒙拐骗，衙门里关了好几个，他塞了点钱给衙役，让他们看住了，别再让他们瞎跑。
尚书家那个瘸腿儿子个性倒是刚烈，直接吊死在了初级场的城门楼上，系统让他进来收尸，再放几天就臭了。
埋尸地点好巧不巧就在秦灿和张耀聊天的小土坡上，如果这两人没有傻到在坟头聊天，他大约也不会注意到他们，那块地正是他要为男宠下葬的地方。
“我就说他这两天不对劲吧？你也是，早听到他在游戏里泡妞，不早跟我说。到底是不是兄弟，八卦都不同享了？”
“我以为闹着玩呢，谁能想到他会网恋。”
“你让我先笑一会，哈哈哈哈哈。”
佟太子爷本来在小土坡底下站着，耳朵一动，张耀秦灿？
他耳朵多灵啊，第一次听姜庭聚的话音就能知道是武媚娘，更别说这俩跟了他认识这么多的朋友了。
不过。
“网恋，哈哈哈哈，你说这事搁谁谁能信，好歹是... ...对吧？哈哈哈。”
“确实出人意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