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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闹了?”孙苕然说。
可是王蔷非是要把她拉走,她也只能悻悻然的收起来怒容走了。玉成却是不肯罢休,跟着过去了。
她这个拧脾气,我暗暗叫苦,却看见那边婷然走过来一个人,当下大喜,犹如见了救星般亲切的喊道:“兰妹妹。”
正是车池兰走了过来,她今天的打扮清雅,更显得秀雅舒缓。她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略微吃惊,转瞬就笑着说:“三公主,四公主?”
玉成换了笑容,抱住了她的胳膊,亲昵的说:“兰姐姐,你可来了,害的我好找。”车池兰浅笑不语。
我以为这页就算翻过去了,可是孙苕然却又怏怏不乐了。
她反复打量着车池兰,然后说:“车池小姐是名满都城才女,我一直仰慕您,只是平日没有机会相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车池小姐是否赏光。”
“呵呵,”玉成嘲笑着说:“兰姐姐才思敏捷,连大学士都曾称赞过,难道你想和她比吗。”
孙苕然狡黠一笑,说:“我自知才学不如车池小姐。可是君子通六艺,我们女子也有六雅。今天我只斗胆想和车池小姐,比一比这六雅。”
女子六雅,却是闺阁女子中盛行的六种玩乐把戏分别是投壶、奏乐、品茗、焚香、行酒和双陆。
我暗想,孙苕然心眼还挺多的。就我所知,车池兰在内太学十分勤勉,应当是没有多少时间用于玩乐的。她要是不应战却是输了阵,应了战,却也难缠。
车池兰笑意未变,看了看周围,然后说:“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两个比又有什么意思,不如在场的都一起比。”
“一起比?”孙苕然挑了挑眉,有些惊讶,这事态发展显然出乎她所料了。
“难得大家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若是一起能戏耍一番,想必会很有趣。”王薇笑着说。
孙苕然恼怒的戳了她一下,却被王薇笑眯眯的拉下了手,孙苕然只能强笑着表示赞同了。
当下也有其他女孩应和,有不愿的也拉不下面子,最后倒是全部参与了。
玉成也有些跃跃欲试,孙苕然却笑眯眯的说:“公主身份尊贵,若是参加了。难免有姐妹会束手束脚,倒是不好了。”
车池兰也说:“公主便负责裁定吧。”
我拉住了玉成连忙点头。这种事情,看热闹却是最好玩的。
玉成恼怒了一下,暗啐了孙苕然一口,但还是开开心心的吩咐宫人去取用具,布置场地了。
我则负责写下签牌,给她们排定次序。我对着名册,写完签牌,分发下去,却发现少了两个人。
“三公主,姚妹妹她们之前去了一方亭,还没有回来。”有人悄悄的告诉我。
离巳时开始的投壶比赛还有两柱香的功夫,我见玉成忙着分发物品,其他人也都在各自忙着,便索性带着剩下的签牌,亲自去了一方亭。
现在是六月末,正是灼灼荷花瑞,亭亭出水中,一茎孤引绿,双影共分红。一水亭独自藏在莲池的中间,只有一条窄窄的石路,连通着岸边。我一路走过去,裙染清香,更觉恬淡。
亭边悬挂着薄纱,我还没走到,就看见两个少女侧坐在亭边,逗弄着池里的锦鲤。
“蒋姐姐,这些鱼怎么这么呆啊,连喂它们东西都不会吃。”说话的应该就是是姚文英了。
“你再多喂些便是了。”却是懒洋洋的声音,想必是蒋朱陶了。
我忍不住笑了,这里的锦鲤每日都有专人饲养,早就吃饱了,那里还会稀罕她们投喂的东西。
我这一笑,却是打扰了她们两个。她们转过身来,和我对了个正着。
那个一身银红短衫裙的女孩是姚文英,她个子高挑,却长着娇憨的杏眼,甚是可爱。
此刻她有些惊吓的瞪大眼睛看着我,我安抚的冲她笑了笑,侧头去看蒋朱陶。
她穿着木兰青的素雅长裙,年约十六,白瓷似的脸庞,眼睛却是暗幽幽的,像深不见底的井底,一明一晃间,让人深陷其中。
她垂了垂眼,我收回心神,暗自感叹,这里居然藏有一个这般美丽的女子。
“您是?”她说。
我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拿出了签牌,笑着说:“白露台那边要比六雅呢?就差你们两个了。”
蒋朱陶接过了签牌,好笑似的说:“比六雅?”
一双清幽幽的眼神还是看着我。
“是的。”我说。
“劳烦这位姐姐了。”
姚文英倒是很有兴趣,雀跃着说:“这么热闹?我肯定是要去。蒋姐姐你呢?”
蒋朱陶笑了笑,点了点头。她问我:“您也和我们一起去吗?”
我自然是要和她们一起的。
到了白露台那边,却已经是大变样了。宫人井井有条的撤去了多余的摆件,只留下投壶,乐器和茶座等等。
玉成看见了我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只剩半柱香不到的功夫了,可急死我了。”
我只侧身让了让,指着她们两个人说:“我只是去找人罢了。”
玉成看见她们两个却是眼前一亮,说“你们两个姐姐我倒是没有见过。”
蒋朱陶行了礼:“臣女蒋朱陶见过三公主,四公主。”她把我瞄了一眼,笃定的说。
姚文英紧随其后,却掩不住好奇的看着我。像是要仔细看看我这个甚少露面的公主。
我有些好笑。也不知道她们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玉成赶紧扶起了她们,命人带她们去挑选了道具 ,然后开心的和我说:“姐姐,我觉得你带来的这两个人一定能压压孙苕然的气焰。”
我问:“你怎么知道。”
玉成得意的说:“直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