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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没有了。”
他回过头喃喃道,思绪好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不过到有一事儿,那个新娘···”
“怎么了?”
“名曰陈善。”
众人愣在原地。
一个小役大跨步地冲上前激动地拉着炎三的衣袖,又怕自己反应过激引人注目,样子有些欲言又止,“那个···昨日那个···不会是那个女人吧?”
名曰陈善?
就在昨日,尽管雨水褪去了一部分她脸上的妆容,所有人还是清清楚楚地能看见她的装束打扮,绝非日常之用。
当大家沉浸在震惊的情绪之中,炎三歪了歪脑袋,两挑眉毛拧在了一起,好似有些疑惑。
不对。
还是不对。
陈善若是那新娘,她一路从涂春逃到这里,竟是一人都没发现她?
按照江太尉那一家子的背景,找一个女人会这么困难吗?或者说,那女人有什么能力能逃离这么盛大的婚礼呢?
究竟是真的寻不着人,还是···压根没想找人呢?
这也就罢了,那女人还逢人打听半步多。
怪。
怪事儿。
尽管内心充满了疑虑,炎三也不忘摆摆手招呼伙计去前堂打理。
“你们也莫要想太多了,既然她人早已离开,也跟咱们没什么大的关系了。”
“欸,三儿哥,涂春城有一新娘失踪这事儿我前几日倒也听得几个客官提起过。”一个身材矮小的男子忽的插嘴道。
“是吗?”
那男子点了点头,从袖口拿出一份告示,“这是别人给我的,说是贴满了涂春大大小小的墙。”
炎三一边往前堂走一边接过那张纸,果然,大意是寻人的,不过令他在意的是最后一行小字。
“寻到此女者,赏赐万两黄金?”
万两······黄金?
这么多银两赏赐,结果他就这么把人给放了?
他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哀嚎之声让远处的山脉都颤了三产。
“你没事吧?能听见我说话吗?”陈善上前拍了拍那个人的脸。
意料之中,那人毫无回应。
她叹了口气,站起身子从洞中找了几根枝条,让火生得更大些。
地上躺着的那个男子浑身是血,脸上的血污覆盖了原有的样貌,衣袍本是白色,却被染成了暗红,在火光的跳跃下显得有些渗人。
当亲眼看见这人从断崖之上摔下来时,陈善本是想转身就跑的,谁知道他身后还有些什么人呢?她现在孑然一人,可是谁都惹不起。
不过一个人躺在地上这副样子,她说到底还是有些心软。
毕竟这人就活生生地倒在自己跟前,若是自己狠心离去,是不是有些绝情了些?万一他还有一线生机呢?
见死不救,总归是说不过去。
陈善将他扶至山洞之中,许久没有进食,身上没什么气力,刚刚受过惊吓两脚直打颤,都忘了花费多少时间才将那人安置好。
她靠在山壁之中,疲惫席卷了整个身体。
洞壁有些潮湿黏糊,摸上去还有一层似有若无的青苔,倚着着实不舒服,可是现今,她那还顾得上这么多呢?
忽然想了什么似的,她从包袱之中拿出两块手绢,然后低下身子,将身边之人脸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慢慢的,陈善停下动作,低头细细看着那个受伤的人。
尽管脸色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也看得出这男人五官俊俏得很,面部轮廓分明,脸庞又光洁白皙,柔和了眉间隐藏的几分锐利。
这个人的眉眼,长得倒是极为好看的。
她缓过神,忽觉自己这般盯着人家瞧太不妥帖了,即便他现在毫无意识。
正打算回过头去,陈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她又侧头看向这个男人。
为什么总觉得,他有些面熟?
陈善低下头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那沾满鲜血的手帕,失了会儿神,也不知想起了谁,直至洞口外传来一丝动静。
她迅速将头转向外面,左手半撑着地,身子微微向前倾,还没来得及将洞外情形看个分明,身后那男人抬手猛然捂住她的口鼻,接着往里狠狠一拉。
心跳几乎是骤然停止,陈善毫无气力反抗,在头部即将撞到地面之时,双手只能下意识想要护住后脑勺,然后时机已晚。
可是那个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
那个男人及时将她的头部护住,掌心轻柔地将她的头托住,直至撞击到地面,没发出一丝声响。
他将她压在身下,随即转头观察着洞外,神情淡然,眼中看似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陈善能闻到他衣领之中的一丝血腥味,混杂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气息。
她偏过头,心里有些恼意,想要挣扎着起来。
感受到身下的动静,他低下头,略微皱眉,看似有些不满,捂在她口鼻的那只手力道加大了许多,另一只手随即将她的身子死死箍住。
陈善这时有点儿害怕起来,心跳陡然加剧。
这个人,难不成刚刚在装死不成?
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