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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中晃过无数个念头,正当她想着如何逃走,身上的重量突然减轻,那男人好像松了口气,起身靠在另一边的石壁之上,止不住咳嗽了一会儿,声音有些压抑沉重。
陈善慌忙起身,退至角落,眼中尽是警惕:“你做什么?”
他像是没听见似的,就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抬手理了理衣领,拭去那儿的血迹。
“你压根没昏过去吧?为什么装到现在?”
“刚刚那是什么动静?你在躲人吗?”
她声音慢慢减弱,看似好像没什么底气,不过更重要的原因,是她意识到眼前这男人,听到自己问话连眼皮都没有抬,当她是空气一般。看这情形,八成是不会理会她的了。
不过也不知为什么,她倒是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对自己没什么恶意。
他淡淡地看她一眼,偏过头又咳了几下,脸颊有些苍白,眼中却仍是淡漠,似是察觉不到自己身上任何痛苦似的。
什么人啊?实在是有些没礼貌,她微微皱眉,心一横走到他前面正想质问,却见他嘴角不停地渗出血,又突然心软,蹲下身子帮他拂去。
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倒也没有躲闪。
陈善说道:“我没有恶意,但是我必须要确定,你对我也没有威胁。所以,你为什么会从那儿摔下来。”
“意外。”他垂目回答,声音温润沉静,可或许是因为受伤的缘故,还带有一点沙哑。
“那···你知道半步多怎么去吗?”她突然话锋一转,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他这时微微抬头,漆黑的眼眸宛若湖水一般深不见底,嘴角却微微扬起,也不知是何意。
陈善就当他默认,正想接着问下去,颈部外侧传来一阵猛烈的疼痛,她顿时失去了意识,晕倒在了地上。
而在她身后,站着三两人。
“公子,叶升鹤的人马已经解决了,可以回去了。”
“嗯。”他懒洋洋地起身应道,“他还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这个女人···”
“别管了。”
“········是。”
他走了几步,随后又顿了顿,略带迟疑地观察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头也不回地离开。
※※※
陈善是活生生被冻醒的,醒来只见一堆已经熄灭了的柴火,她搓了搓手,忽的想起了什么似的四处张望了一番。
昨天那个男人怎么不见了踪影?莫不是自个儿醒了便离开了?
什么人啊,真是说不见就不见了,走前也招呼一声啊。
可是,自己怎么会昏睡在这儿呢?
她扶着晕晕乎乎的脑袋出了山洞,走到洞口深呼吸了几次,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昨晚的事情还没问完呢?那人怎么就这样消失了。陈善晃了晃脑袋,朝山脚走去,那是半步多的方向。
她走了两步,又朝洞里看了看。
那里除了一堆熄灭了的木柴火,什么都没有。
昨晚的遭遇,甚至让她怀疑只是一个梦境。
不管了,还是走吧。
山脚处有一条溪流,她沿着下游慢慢走去。
按理说河流附近理应有不少村落,但在这地带,竟是连个人烟都没见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个小茅草屋,破败得似乎风一刮便回倒下来。
陈善心存侥幸开门,发现有些阻力,便用了些气力。
往里都探了探,除了一股糜烂的泥土味道,什么都没有。
也难怪,这样破败的一个屋子,怎么可能有人住呢?
正要转身关门,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她一点一点,往门后方看去。
门后方赫然坐着一具尸体,几近她吓得惊叫出声。
那具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双眼直直瞪着前方,头骨头也尽数凸显出来,陈善心有余悸,赶紧关上了房门,整个人惊魂未定。
为什么在这儿会有这样一具尸体?
“待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难不成是活生生饿死的吗?”她神色复杂地喃喃自语,“宁愿死在这都不出去···”
在这茅草屋后头没多远便可以隐隐看见一点人烟的迹象。
一个农人正从田地中赶来,看见她时脚步猛地一顿,盯得她直发愣。
“那个···请问···”她上前几步,朝那人笑了笑。
那农人手一松,锄头重重地掉落在地上,随后连滚带爬一脸恐惧地逃到一处房屋,紧紧闭着房门,像是看到了什么几位可怖的事物一般。
陈善急匆匆地跑过去敲门:“我没有恶意的,我就是想来问点儿事情。”
“你赶紧走,别来我这边,快走。”听他的语气几近崩溃。
“为什么?我真的是没有恶意”她柔声道,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和善一点,“这儿就是半步多了吗?”
那农人语气稍稍缓了下来,但依旧紧闭门窗:“差不多是了,你来这边做什么?”
“叔叔,要不咱们把门开了吧。”屋内传来一道稚嫩的女声。
“不行,多一个人咱们家就又要多拿出几十斤米粮,家里哪能这么挥霍”。
她听闻这对话,虽不解其意,但也忙着解释:“我不会在这儿久居的,我真的没有恶意。”
不知屋内僵持了多久,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她如释重负。
“多谢了。”
说实话,屋内的摆设陈列很凌乱,她一进门便是闻到一股腐臭味,里头连一件完好无损的家具都没有,破败不堪的样子让人看着有几分揪心。
“这儿也没什么可以招待的。”那女子起身整了整床铺冲她一笑,“我叫周瑶,那个是我叔叔周衡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