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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家无聊出来找我?”曾迩问。
“对啊,靳冬风不在家,他值班去了。婆婆玩手机,看那些小视频,声音放得太大,英英在上线上课。我不能进房间关门,等于要陪坐婆婆。我就出来了。”王多萝的卷发在没有打理的情况下,像被什么轰炸过,加上那件粉色猪头的睡裙,实在奇怪。
“曾迩,你的第一次给了谁?”王多萝竟然会八卦。
“这个话题适合我们进行吗?”曾迩瞥了她一眼。
“我的第一次肯定是靳冬风,应该说,我没有和靳冬风除外的任何男人有任何肌肤之亲。”
“这应该算一种荣耀吗?”曾迩紧锁眉头望向王多萝。
“过去我为此感动,觉得我很圣洁。”
曾迩笑起来,她在那个窝在地上不成型的沙发上仰面爆笑,王多萝不知为070709何,也跟着笑起来。曾迩笑出眼泪,王多萝却真的哭了,她啜泣起来。
“两个疯癫的女人。”曾迩慨叹。
屋子里又静下来,王多萝很快恢复了沉默。
曾迩不想回忆过去,那些似乎都是在懵懂无知,甚或一种探索里完成的事情。如果说对陈万强是种服从,那么王唤杨只是一种逃避。而真正的宿主是张恒青,不过,他也对她松了绑,过去变成了鱼鳞般的记忆,透着腥气。
“你说靳冬风把女人压在身下的时候,想过我吗?”王多萝的创伤开始愈合中。
曾迩没有出声,屋子里迷漫悄然声息的哀怨。
“如果他想过我,他会想些什么。”
曾迩起身,打开冰箱,翻出两听无糖可乐,递给王多萝一个,自己叩开拉环,仰头喝进去,很快开始打嗝,畅快淋漓。
“你去问问他。”曾迩想到要说什么了。
“我问过,他只是说他错了。我曾经想过也去找个男人睡,回来问他可以接受吗?”
“他会永远不再碰你。”曾迩回复得利落。
王多萝抓起那听可乐,用细薄的指甲狠狠叩开,倒进嘴里,被气泡呛到了气管,一阵剧烈咳嗽。
“可是最可笑的是,我连那样的男人都找不到。”王多萝讪笑。
王多萝走后,曾迩便有了困意,她打开手机里的一个旅游综艺,将手机放到床边桌上,关了夜灯,只是听着节目里嘈杂的尖叫和熙攘,闭上眼睛睡去。那节目会放到一集后停止,手机自动黑屏。
周日曾迩睡到自然醒,想着去健身房运动一下,手机却响了,是刘老师打来的,“曾经理,打扰了。”
“刘老师你好,没关系的,您说。”
“今天不知道你有时间吗?张主任那边下周一会开标书,但是现在科研组那边发现有个技术资料需要你们提供参考。我已经发到你的邮箱,如果方便的话,今天能来学校一趟带过来吗?”
“没问题的,刘老师,我争取赶在中午之前送到。”
“太好了,到时候你就直接去张主任办公室,为了周一开标书,很多人在那里加班呢。”
“好的。”曾迩关了电话却不安起来,如果可以,她希望永远不要再见张恒青。不过,只要明日竞标的事尘埃落定,她便可以将项目转交其他同事跟进。她对自己说再忍忍。
曾迩打开邮箱,将刘老师的邮件转发给技术部门的同事,让他们尽快去公司准备一份纸质资料,到时曾迩带着送到客户手里。
曾迩急着出门,赶到公司楼下,下来送资料的人竟然是王唤杨。
“怎么是你?”
“我今天加班,你找的技术部同事是我的死党,他在家整理好资料发给我打印密封。人家新婚燕尔,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王唤杨穿得休闲却不随便,几千块钱的
T
恤,脖子上一条闪亮的细链子。
曾迩接过牛皮纸袋子,“你还好吗?”他问。
“再好不过,与你无关。”曾迩转身要走。
“你和那个太子爷走得太近了,公司里风言风语。”他着急地嚷起来。
“与你无关。”曾迩头也没回。
曾迩打车到了学校,由于今天是重要的开标准备,张恒青办公室楼下摆了一张桌子,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保安。“你找谁?”
“我找张恒青主任。”
“你是哪位?我需要核实。”
“就说我是曾经理。”
保安打电话过去核实,挂了电话让曾迩在登记本上签字,需要名字,身份证号以及手机号。曾迩填好走了进去。
她走到张恒青办公室门口,门关闭着,她敲了两下,有个女人走出来,开门时看到里面人头攒动。
“你是曾经理吧?把资料交给我就好。”
“好的,都在这里,麻烦。”曾迩递过袋子,匆忙离开,她庆幸没有和张恒青碰面。
作者的话
阿时
作者
2024-06-09
如果一个人带来的伤害,有个理由,一个只是自私自保的理由,善良的人还是可以释怀。那个人就是曾迩。
9830
相认?
周一早上曾迩迟到了,地铁行驶到一半出现了故障,满车厢沸腾起来。曾迩在车厢里被困了半个多小时,早高峰车厢里人挤人,为了安全起见,车门一直关闭着,一度有人情绪失控。大家都是上班族,有人因为迟到而暴怒,敲击车门玻璃,因此惊扰到旁边的人,又引起了人与人之间的纠葛。一个早上,充斥着愤怒和动荡。
曾迩走进办公室,汗水湿湿黏黏在胸口滑落不止,没等坐下来,王主管便迎上来,“恭喜恭喜,你的那个项目成了!”
曾迩听了,有些欢喜,但很快又欢喜不起来。王主管红光满面,兴奋又激动,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掌声,姜顾缓缓走过来,站在王主管旁边,笑得隐秘。
曾迩跟着王主管进了他的办公室,让她欣喜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年中会有一笔数额不小的奖金入账。
“主管,现在项目我拿下来了,你可以找人跟进项目执行,我撤了。”
“你撤下了做什么?”
“开辟新的疆土啊!”
这话说得合王主管心意,可是他向来老奸巨猾,“曾迩,你这几次三番想从这个项目脱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在里面?”
“主管,您太多虑了。这个项目是正规大学的项目,再清楚不过了,现在拿下来,后面就是生产,进口的环节,没什么关键点了。我想多开展新业务,这不是你一直跟我们强调的嘛。”曾迩费劲口舌,看着王主管的神情慢慢缓和。
“那好吧,我找人跟你交接一下,但是项目要是需要你支援,你要全力以赴。”
“那是当然,您放心。”曾迩从办公室出来,呼出一大口气,她想着,终于可以和张恒青彻底断了联系。
她回到办公位,发现姜顾又坐在那里,手里转着一只中性笔,大长腿伸出半米远,歪着脑袋在那里发呆。
“你怎么又来了?”曾迩走过去,小声对他抱怨。
“我来学习啊。你今天迟到了。”
曾迩忽然想起王唤杨之前说的,便瞥眼像四周看看,那时她才注意到,同事们貌似在工作,其实都在竖着耳朵,斜着眼睛,看着她和这位太子爷的动静。
“我手头现在没有新业务,您可以回去了。”
“没有新业务,你就不用工作了吗?你工作我就要…
周一早上曾迩迟到了,地铁行驶到一半出现了故障,满车厢沸腾起来。曾迩在车厢里被困了半个多小时,早高峰车厢里人挤人,为了安全起见,车门一直关闭着,一度有人情绪失控。大家都是上班族,有人因为迟到而暴怒,敲击车门玻璃,因此惊扰到旁边的人,又引起了人与人之间的纠葛。一个早上,充斥着愤怒和动荡。
曾迩走进办公室,汗水湿湿黏黏在胸口滑落不止,没等坐下来,王主管便迎上来,“恭喜恭喜,你的那个项目成了!”
曾迩听了,有些欢喜,但很快又欢喜不起来。王主管红光满面,兴奋又激动,办公室里响起一阵掌声,姜顾缓缓走过来,站在王主管旁边,笑得隐秘。
曾迩跟着王主管进了他的办公室,让她欣喜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年中会有一笔数额不小的奖金入账。
“主管,现在项目我拿下来了,你可以找人跟进项目执行,我撤了。”
“你撤下了做什么?”
“开辟新的疆土啊!”
这话说得合王主管心意,可是他向来老奸巨猾,“曾迩,你这几次三番想从这个项目脱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在里面?”
“主管,您太多虑了。这个项目是正规大学的项目,再清楚不过了,现在拿下来,后面就是生产,进口的环节,没什么关键点了。我想多开展新业务,这不是你一直跟我们强调的嘛。”曾迩费劲口舌,看着王主管的神情慢慢缓和。
“那好吧,我找人跟你交接一下,但是项目要是需要你支援,你要全力以赴。”
“那是当然,您放心。”曾迩从办公室出来,呼出一大口气,她想着,终于可以和张恒青彻底断了联系。
她回到办公位,发现姜顾又坐在那里,手里转着一只中性笔,大长腿伸出半米远,歪着脑袋在那里发呆。
“你怎么又来了?”曾迩走过去,小声对他抱怨。
“我来学习啊。你今天迟到了。”
曾迩忽然想起王唤杨之前说的,便瞥眼像四周看看,那时她才注意到,同事们貌似在工作,其实都在竖着耳朵,斜着眼睛,看着她和这位太子爷的动静。
“我手头现在没有新业务,您可以回去了。”
“没有新业务,你就不用工作了吗?你工作我就要跟着学习。”姜顾缓慢地来回扭动办公椅,说话慢条斯理,乍一听去,还蛮有道理。
曾迩无奈,只好摔摔打打地坐下来,姜顾拖拉着椅子靠上来。
“不必离这么近吧?”曾迩压低声音。
“不近点看不清电脑啊。”
“冤孽。”曾迩心中呐喊。
那时她的手机响了,是张恒青打来的。她犹豫了一下,接听了电话。
“曾经理你好!”
“你好,张主任,我收到消息了,感谢贵校的选择。”
“曾经理客气,是你们的实力和服务赢得了这次的合作。另外,不知曾经理一会儿能否过来一下,我这边在整理资料时,发现几个问题想请教。”
“这样啊,那我让技术团队过去给您解决。”
“曾经理这是拿下合同,就不再服务了?”张恒青十分老练。
“张主任,看您说的,怎么会呢?我只是觉得技术的事儿我太薄弱,还是技术团队比较专业。既然您信任我,我一定鞍前马后。马上到哈。”曾迩心里各种咆哮,可是没有办法,挂掉电话开始收拾东西。
“你去哪儿?”姜顾问。
“去上次那个大学,那边要我解决几个问题。客户至上。”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