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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豆哼笑着翻了个白眼,没有点破。
她转而看向自己新做的指甲,闪烁的大亮片已经第三次刮了她的毛衣裙。
好像她的婚姻。
绚烂、焦点,但伤到的却是保暖的根本。
有时她也反思,如果听了家里的话,嫁给京城里随便哪个公子哥,会不会轻松一点?
自由恋爱,是个很好的托词,一旦有了这个大前提,仿佛就一定能善始善终一样。事实上,鬼知道十年后曾经爱得死去活来的两个人会不会为了房子的产权大动干戈?
自由两个字,是对小女孩的甜美哄骗。
而时间却是公平的。
不管现在的他们如何肌肤爆满,但谁也逃脱不了岁月的审判,在疲于奔命的日常中,沦为神昏目垂的男人,和脸黄肌瘦的女人,看彼此不顺眼,视对方为眼中钉。
可即便终究会有这么一天,认命还是选择结婚。
这就好比一场豪赌。
什么自由恋爱,什么门当户对,拿一手好牌的人只是赢面稍大一点,但谁又能断定,拿一手好牌的人就不会输个精光呢?
思来想去,豆豆忽然明白李晓澄是对的。
人啊,首先得学会怎么心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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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路上的车祸只在社会新闻中短暂报道了一分四十秒,李晓澄看着那侧翻的大巴车,和车头撞上护栏的私家车,捂着嘴巴砸下眼泪来。
“晓澄,不会有事的。”
车里,裴庆承的声音硬得斩钉截铁。
“你能……保证吗?”
她望着他,声音发抖,她的恐惧是那么明显。
裴庆承握紧她的左手,温热的掌心贴在她脸上,“我向你保证,他不会有事的。”
他还没和阎王爷抢过人,阎王要是敢,大可以试一试。
李晓澄伏在她胸口,呜呜哭了起来。
“你说,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我师兄,是个好人啊……他在片场捡了一只小猫说要送给我,一直抽不出时间给我,好不容易年节停工了,出了这样的事……”
“你说,那只小猫……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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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她得到了来自大元的准信。
比起大巴侧翻现场血肉模糊的惨状,陈小雷须尾俱全,只是腕骨、肋骨、腿骨多出重伤,保守治疗期大概会有半年左右。
“那猫呢?”
“很抱歉,晓澄。那只小猫当场死亡。”
大元遗憾地在电话里说。
李晓澄简短地呆滞了三秒,然后才扶着光滑的边柜走到沙发前坐下。
伤感又庆幸地压惊呢喃:“人没事就好,人没事就好。”
死亡带来的威胁,犹如山谷间移动的云层阴翳般袭来,这份恐惧太过沉重,足以使作为剧作家的李晓澄一时之间失去语言的组织能力,只能像个傻瓜一样不停重复“没事就好”。
裴庆承上前没收她的手机,或许脑海中还留有她身披嫁纱时的华美残影,泪痕顺延这她洁净的脸颊划过的样子,让他很想拥她入怀,私藏起来。
就像他保险箱里的肉桂卷、山羊奶酪慕斯、迷迭香佛卡夏,或者五颜六色的cupcake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