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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李晓澄开始罗列回杭州的行李。
其实也带不了几样回去,手伤未愈,单手提行李太费劲了。
裴庆承对这个突然变化的行程也感到些许头疼,自她来北京,他们几乎没有一块出去上哪儿玩。
哪怕故宫就在隔壁,两人也没时间去。
见他拿着手机进卧室,李晓澄停下整理,问他:“谁的电话?”
“蕴甜。”
李晓澄接过手机,“怎么说?”
“姐姐,你要回去了吗?”
“嗯,这两天的事儿,怎么了?”
“我程爷爷本来还打算等你拆了线看看伤口……”
李晓澄失笑,“我看你是舍不得我的厨子吧?”
“嘿嘿,要不你就留到拆线了再走吧?正好电影的配乐也做得差不多了,你也一道听一听。”
“不了,你们都很靠谱,我信得过,就不瞎掺合了。”
听她的意思,是执意要走。
蕴甜虽然感到惋惜,但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
挂了电话,李晓澄继续收拾行李。
“我明早十点的飞机,你和我一块回去吗?”
她不是很确定他这样的身份是否能轻易从繁重的公事中脱身,因此这个提议显得有些不自然的犹犹豫豫。
但裴庆承只是走过去替她盖上行李箱,很肯定地答复她:“别收拾了,我们轻装回去。”
她瞧着他,吸了吸鼻子,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答了一个“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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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一次,计划仍旧没有赶上变化。
灾难像密集的鼓点一般降落,这回不是国内的社交媒体又闹出了什么幺蛾子,而是易燃的一段视频上了韩国检索网站的热搜。
李晓澄八点起的床,Jason进来时,她正同裴庆承用早饭。
今天的早餐菜单是老北京炸酱面和牛肉锅盔,例汤是海参紫菜蛋花。
炸酱面和锅盔是小柴一大早去外面订的,面很好吃,锅盔汁水丰富,很对李晓澄这个“碳水怪物”的胃口。
小柴觑了眼自己的老板和上司,默默地移动身形,抽了一张湿巾给李晓澄擦嘴。
“您再吃点,出了北京就吃不着这一口了。”
李晓澄却以手推开她,喝了一口汤,清了口腔中丰富的余味,问那对咬耳朵的老板和下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自从“伟心”的事,裴庆承和人谈公事几乎不避讳她,有时甚至会问问她的意见和看法。
Jason惯会看脸色,见风使舵,顺水推舟,也不再警惕她。
因此这久违的“咬耳朵”,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不能被她知道的事。
裴庆承挥退下属,装模作样地咬了一口锅盔。
呵,这男人连汉堡都不怎么吃,居然吃起了锅盔,画面挺神奇,李晓澄不禁社会学家上身,耐心地观察了起来。
锅盔很扎实,从入嘴的那一刻起,裴庆承打着拖延时间的心思,刻意放缓了咀嚼的速度。
但这没用。
李晓澄的手机开通了热点推送。
“叮”的一声,新鲜热乎的头条八卦已送达。
她低头看了眼屏幕,五秒钟后,她放下筷子,看向裴庆承:“这就是你想隐瞒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