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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菲稍稍放松了些许,但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视频呢?还在看?”
“嗯,还在看。”陶显如实回。
宋菲深吸一气,但根本提不住这股气,很快就悉数卸去,再度恢复有气无力的萎靡,说道:“算了,随便他吧。”
劝一个一心扑在前女友身上的男人学会放手,就跟和文科生聊复合函数,和美术生谈经纬度一样,驴唇不对马嘴,说了也白说。
眼下宋菲能做的,也只有命令陶显:“看好他。”
“明白。”
挂了宋菲这头,百花深处胡同那边又来电话了。
简单把事儿说完,陶显走到沙发跟前,关掉从头到尾根本没人看的电视,提气开始谈工作:“那边曲子谱好了,问你什么时候把剩下的歌词填完。”
涉及工作问题,易燃终于锁上了发烫的手机,将蜷缩在沙发上的筷子腿抻直回血。
陶显看着他干燥起皮的嘴唇,拧开水瓶递给他,问:“要是没灵感,我约理发师过来给你剪剪头。”
电影早就拍完了,他也该从角色中脱离出来了,就算他的短发造型在粉丝和时尚圈广受好评,但就是因为他现在太像“李顽石”了,搞得陶显总觉得他将“李顽石对姜辛束”的感情,移植到了李晓澄身上。
这,很不妙啊。
李晓澄现在是他叔叔的未婚妻,她已经Moveon了,他不能一直站在原地遥望李晓澄的背影,这样只会让他们渐行渐远,再也没有可能。
陶显为了这个疯狂的念头拍了一下自己脑门,要命,谁给他的熊心豹子胆,让他起了撬裴庆承墙角的邪念?
他还要不要这条小命啦?
言归正传,看他灌下小半瓶水,陶显重申了一遍:“这头要不要剪,你倒给句话。”
易燃抬眸看他,睫毛在下眼睑落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答案很明确:“先留着。”
陶显只好放下手机,改催他:“那你去把剩下一半歌词写完,趁有空。”
因为前阵子他和李晓澄一块去韩国的行程曝光后,饭圈对他频频靠绯闻上热搜颇有微词。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出作品,李晓澄以德糊人,易燃没那个命,只能以音乐上的才华服人。
好人做到底,陶显去工作室将他好几天没动的歌词本递给他。
易燃那一串整齐放正的中文,目光停留在最后一句上——
要是爱你爱的少些,话就可以多说些了
……
句子的末尾有个角标,注明了这句话的原作者是简·奥斯汀女士。
这个习惯承自李晓澄,而李晓澄的这个习惯,承自于她的学者母亲戈薇茹女士。
这位漂亮女士曾在她的工作日记里写:怎么会有男孩不喜欢我女儿呢?她可爱死了好吗!
多年后,他在李晓澄的订婚宴上见到本尊,这位女士深深地看了他良久,最后只说:“年轻人,我和她一起等过你,我也给过你机会,所以别摆出一副嫌恶的表情,我和她都不欠你什么。”
他不知怎么回应这个失望的母亲,只好礼貌地错身,让她安静地离开洗手间。
只要心足够硬,大抵就不会让悲伤找上了吧。
父亲和叔叔的葬礼结束后,回家的车上,劳拉与裴慰梅说:“瞧这个孩子,心多硬,我真怀疑他的泪腺是否堵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