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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慰梅连忙捂住他的耳朵,对不满地女儿说:“不许乱说。就是因为他心硬,所以一摔就碎了。”
趴在老祖母怀里装睡的他,不知为何,冥冥中将这句话一记就是很多年。
之后的日子,长辈们总在背后非议老祖母偏心于他,但他知道,那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家,小心翼翼地捧着一颗少年的心,在风雪天里缓缓攀崖。
那时年轻不懂事,以为离开会让老祖母轻松些,但事实上,那个他自以为对所有人都好的决定,不过是徒惹她伤心罢了。
灵武路大宅的电话终于通了。
“你好。”
“坤和,是我。”
他光脚走到窗边,又长又宽松的裤腿委地,犹如小孩偷穿大人衣。
坤和笑道:“Iran小少爷,中午好,您要找夫人说话吗?”
“嗯。”
“稍等,我替您转接过去。”
“谢谢。”
自从李晓澄教会裴慰梅几款手机小游戏后,老人家一度很沉迷游戏通关,要不是王震直接没收了她的手机,强行逼她进入戒断期,恐怕这会儿她已经是高级氪金玩家了。
那端终于通了。
“奶奶。”
“哦,我的小宝贝,怎么今天没有睡懒觉啊?吃饭了吗?北京的天气好不好?”
孙子无奈叹气,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只好说:“一切都好,您呢?”
“我也一切都好,你爷爷养的鸡下蛋了,我们正在做记号呢。”
“是吗?”
“还是晓澄有办法,你爷爷一贯只养公鸡画画,这些好斗的家伙整天打架,打得毛都不剩几根,母鸡一来,架也不打了,一大家子和和美美的,长毛的长毛,下蛋的下蛋,多好啊。”
易燃嘴角上扬,“如果您能少吃几颗糖,那就更好了。”
“哎呀,最近我也没怎么偷吃嘛,Andrew给厨房装了监控,一天到晚用手机监视我,偷吃也没意思了。”
“还是叔叔了解您。”
裴庆承从厨房偷东西吃的习惯,是全家上下皆知的笑柄。最好笑的是,这人曾经把偷来的蛋糕藏在保险箱,然后突然和朋友外出滑雪,把蛋糕给忘了。
还是“四大悲剧”冲着保险箱频频大叫引起了坤和的注意,讨了密码打开一看,才发现蛋糕已经成了霉菌培养基。
这对母子在“偷吃”这件事上,基本是一脉相承。
“说起你叔叔,最近他和晓澄搬了新家,你若有空,不妨过去看看晓澄,她最近身体不好,我很不放心。”
“奶奶……”
“不要害怕,孩子。”顿了顿,裴慰梅继续说,“她也是我们的家人啊。”
家人之间互相关心,又有什么错呢?
稍后,坤和将北池子大街的住址发给了他。
陶显见他回房穿了外套出来,连忙把嘴里的面条咬断,咽下问:“你这是要上哪儿?”
易燃打开玄关的抽屉,从中挑了一副全黑墨镜戴上,将口罩帽子悉数戴齐整了后,挑了一枚车钥匙,打开车门。
陶显一愣,嘴也顾不上擦了,连忙冲回客厅抢了手机,换鞋冲出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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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池子大街宅子的新管家邱树棠接到杭州的电话后,忙不迭去厨房准备客人的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