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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耀是一路目送嘉澈蓬头垢面去洗漱，吃早饭，坐车，直到拍摄现场的。整个人还是一副惫懒样子，精神又像比平常强很多，跟他说话至少愿意搭理了，而且是主动搭理。
“你总盯着我干嘛？”
他从后视镜里睨了张耀一眼，还有几分嫌弃。从上车开始，他就欲言又止的瞄了他很久。
“你不会是... ..”
佟嘉澈在这时剥了颗糖扔到嘴里，尝试咬碎，发现非常硌牙，最终放弃。吐出来，包好，塞到张耀的公文包里。特别讨嫌。
张耀的话生生被他这种行为压下去了。
“你哪来的糖？赶紧拿出去！”
“张妈生孩子给的喜糖。”
他就不拿，长腿在后座上一伸，坐没坐相，又眯着眼睛睡过去了。
张耀有洁癖，很严重的洁癖，到达拍摄现场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黑着脸把佟嘉澈嚼碎的那包糖扔到垃圾桶里。
在此之后，打理妆发，拍摄，念广告词，补妆，忙得脚不停歇，直到午饭时间，张耀看着精神头明显比往常好的佟嘉澈，才想起早上那句没问完的话。
“你不会真在草粉吧？”
也不怪张耀这么猜测。这么多年，佟嘉澈也没跟圈里的女人有过什么瓜葛。绯闻倒是经常闹，跟他合作过的女艺人，少有不想倒贴的。殷殷切切，软软甜甜，什么类型都有，他没兴趣，连表面工作都不会配合。圈内人的概率几乎为0，圈外的，他想到的就只有粉丝了。
他私下里接触的一直就他们几个。
“嗯。”
嘉澈神色平静的夹了一块鱼。
“不是你教我的吗？... ...我在微博私信里找的，很聊得来。她说她喜欢我很多年了。从十七岁到二十三岁。”
气不气人？你明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是他不肯告诉你，你就是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张耀犯了几天嘀咕，但是也没太往心里去，毕竟同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佟嘉澈比他要熟知这个圈内的所有游戏规则。
真正用心的东西放不到台面上，也不会去放。
而且，佟嘉澈之后的工作安排一直很紧密。为了提前进组，将很多日程提前了。他说打算提前跟编剧和导演磨合一下本子，再看一下现场开机情况。
忙成这样的佟嘉澈哪有时间跟女人聊天。
“两位君主看着面熟啊，是不是之前来过？”
张耀不知道，忙成这样的佟嘉澈还是会每天跑到“单人床底下”报到，另一个“报到”的人也很忙，有时候会不死心的打一会儿“寡妇”，有时候聊一两句就各自睡下。
今天是他们第三次被送到【地府】，连【黑白无常】都“笑了”。
“小人这里有还魂丹一颗，君主只需三千金... ...”
话还没说完，就被点了【交易】。
“酒葫芦没用，佩刀没用，荷包也没用，这个寡妇是钢筋铁骨做的？”
被统一送回城池以后，聚宝操控着武媚娘“走到”赵衰殿里，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有种垂头丧气的义愤填膺。
他们一共偷了马寡妇三次，三次都被爆出狂暴的【寡妇】送到了【地底下】。损兵折将就不说了，关键丢不起那个脸，满世界都在公告。
【梁赵两帝偷袭马寡妇失败，在撤退途中驾崩】
嘉澈现在无所谓死不死，拧开维生素，去客厅倒了一杯水，走回来的时候，聚宝又在嚼糖了。
“嘎嘣嘎嘣”，听得人牙根痒痒。
“要不然明天再偷双鞋试试。”
他吃下两颗维E，安抚她。
“要是鞋也不行呢？”
鞋也不行？
坐在床上的某鲜肉放空身体，将后背弯成一只虾子，犯了会儿懒：“那就把衣服扒下来。”
反正丑寡妇穿的多。
今儿棉袄，明儿就绣花鞋，后头拔头发，够他跟她玩儿一年的。
“官网也没攻略，是打算让这个NPC常驻了？凤尾草都薅不着，伤兵的胳膊都拼不起来了！”
她在游戏里是个话唠，失败以后特别喜欢总结。分析分析这个，分析分析那个。嘉澈脱了衣服，换了一身家居服躺到床上，一边看明天日程，一边琢磨着，今天要怎么骗她过来“睡觉”。
姜庭聚真的挺难哄的，总有自己的主意，想到什么就做什么。有一次都躺好了，她突然想到一个新梗，甩了他就码字去了。
还有一次睡到一半，说饿了，就扔下他去厨房煮了一碗面。他那时候还没睡踏实，嘴上一句：“做什么... ...”还没问完，对方就下线了。
确定是个看不住的女人。
“咕噜。”
还没分析完，某人的肚子就叫起来了。
佟嘉澈看着日程表就笑了。
“你肚子是气儿吹的？晚上不是吃饭了嘛。”
他还听她炒菜来着。麻利儿做了一桌，吃了足足半个多小时。又饿了？
“一共就两碗米饭，我这几天懒，都没去超市溜达。”
聚宝抱着瘪下去的肚子，窝在沙发里。不得劲，把腿支出去一条，吊在沙发扶手上。
“饼干还有吗？”
他问。
“不想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