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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宝关了灯。
另一边，躺在床上把玩药瓶的佟嘉澈，看着显示在他出门后不到两分钟就下线的武媚娘，也关掉了床头灯。
《仙患》发布会定在尚耀国际大厦顶层，12点20分正式开始。由于国内两大流量小生齐聚，引来各路媒体蜂拥而至，为了防止出现意外，主办方上午9点已经来到现场布置，安排流程，增强安保。艺人和制作班底则于10点前到达，进入休息间，由专业造型师进行妆发打理。
然而这样严密的监管，还是没能挡住疯狂的娱记和私生饭。
“我是军师小站记者刘冉，想问一下嘉澈对这次娱乐早知道的言论的看法。”
“我是五耀华光记者小词，这一次好像没在名单上看到白旋的名字，是否跟前段时间的事情有关。网络传言，两人可能因此取消合作，原定角色也会换人吗？”
佟嘉澈的休息间被一波野生记者闯入了。这些人大都来自网络自媒体，因为无法进入会场，偷偷疏通关系，打听到位置。每个人都绞尽脑汁想要拿到第一手消息。
“男神！白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官方炒作对吧？男神！！！”
“佟嘉澈！！我爱你！！你不可以跟任何人在一起！”
还有一些私生闯入，刺耳的追问和哭叫的告白闹得现场混乱不堪。记者和私生很快被赶来的工作人员拦住，佟嘉澈也在几名保安的护送下，迅速离开休息间。
“佟先生，请回应一下刚才的提问。”
还有几名娱记趁机追了过来，嘉澈回头看了一眼，沿电梯口下了楼梯。
三十二层是创作团队休息间，由于人数众多，只为导演和原创编剧预留了单独休息室。
随手打开一扇门。
“天哪！佟嘉澈！”
很多熟悉他，而他不熟悉的生面孔。
嘉澈愣了一下，人多要说很多话。礼貌颔首，迅速关门，再打开一间。
“是佟嘉澈吗？本人好帅啊啊啊，我是@#￥%”
还是如是。
再打开。
再关上。
走廊尽头，最里面的两扇门前，少年一手抄兜一手准备点兵点将，还没点完就听到一串脚步声。短焦相机一闪而过，是追了他整整六层楼的娱记。
体力够好的啊。
上牙搭在下唇上，他摇头闪进左边一间。
聚宝本来打定主意不过来的，昨天吃了卢商的海鲜，就做好被骂“吃人不嘴短，狼心狗肺，背信弃义”的准备了。她吃的挺饱，可以接受他至少两个月的咒骂，超过两个月就不忍了。
但是她没想到马导会跟卢商一起过来接她，主办方一个不记得叫什么的小领导也过来了。
然后就给了她现在这间休息间。
空空荡荡的，方形茶几上摆着一盘水果，化妆镜上的灯可以轻易看到她额头因为熬夜冒出的一颗小痘痘。走廊里有回声，她挨在门边上听了一下，觉得不对劲。
手刚放到门把手上，就被一个男生撞了个眼冒金星。
聚宝不结实，放在女生堆里属纤细一类，因为惯性冲击，一咕噜向后摔去。没有英雄救美的搂腰旋转，她的膝盖结结实实的撞到了茶几角。
“没事儿吧？”
进来的男生没想到门后有人，吓了一跳，赶紧走过来扶她。
目测身高至少一米八三，偏瘦，却并不单薄。穿着Vetements黑色连帽卫衣和Saint工装裤，妆发已经打理过了，亚麻色短发在自然光下呈现出一种金属质感的浅白。金边眼镜框在一双桃花眼里，鼻梁丰挺，轮廓干净。
注定是一张聚光灯下长盛不衰的脸。
就在不久前，她还看过他的MV，想象过这张脸穿上古装以后的样子。
聚宝因为这个认知，感到一阵莫名奇妙的恍惚。
“不好意思，我刚刚进来的太急了。”
门外杂七杂八的脚步声再次响起，聚宝借着他的手起身，指了指门锁。
她在示意嘉澈锁门。
锁头在锁眼里发出一声咔哒，他转回身，长吁出一口气。
“你原本就打算锁上的？刚才没摔着吧？”
他走到她跟前，垂眼看她，双眼皮很深，睫毛比一般男孩子长一些。
像偶尔欣赏过的名画，和刚好路过拍下的初夏繁花。佟嘉澈的好看，是可以满足所有少女幻想的。
二十八岁中年少女姜庭聚在这一刻，也这么认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