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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那么多下意识反应。”
张耀看过那期回放，在《加速进行》剪辑室里。白旋有意在嘉澈身边“失足”，并且扯住胳膊做出类似拥抱的动作。其实嘉澈的手是悬空的，只是照片的拍摄角度抓得——“精准”。博主【娱乐早知道】所谓的路透照，不过是内部人员的把戏而已。
视频记录了所有细节，反复查看几次，就能看出白旋的“演技漏洞”。但是这段视频最终的结果只能是被剪掉。
因为嘉澈骨折以后，剩余环节还是做了最后收尾。一旦粉丝发现，是白旋倒贴佟嘉澈，导致他发生意外，那么之后的几期节目，也会受到影响。
白旋签了三期。
节目组只想息事宁人，一旦闹大，后面两期都要换人。甚至录好的这一期都要面临重录。
更则，两人之后还有合作。
“白旋就是吃准了这一块才敢蹭热度的。... ...不是什么新鲜事，你入行这么多年，见得也多了。闹闹绯闻，炒炒热度，过一阵就散了。白旋赔了名都要贴着你玩，就是想增加曝光率。”
可惜她自己的独角戏却才开锣，粉丝已经一股脑抱走太子不约。
张耀放下手机，看向嘉澈。
“不过《仙患》制片方对于这场炒作的态度倒是乐见其成，白旋是天域这几年突然放大资源捧红的艺人，国际影展和国内视听盛宴都有参加，能够迅速蹿红，背景一定不简单。我的意见是积非成是，等宣传结束后再撇清关系，免得双方麻烦。”
而且八卦是娱乐圈亘古不变的活跃导向，娱乐活跃对于制作方和艺人而言都是良性引流。毕竟，单纯凭借艺人自身热度，或单纯凭借内容宣传，都无法达到一个热烈高度，绯闻却可以。
至于看似“招黑”的白旋，自然也会在黑红中获得必要的收益。
嘉澈开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夜色里没有星星，月亮也不大，跟弯头垂下的路灯一起，泄下一地涣散的白光。光里有蚊虫飞过，盘旋飞转，因为无心睡眠，而百无聊赖。车灯明灭，驶进车库，嘉澈靠在车前盖上抽了支烟。
安静浓烈的夜，是跟他相处了多年的，沉默寡言的老人，可惜他跟这位老人的关系一直不好。
白旋的事并不棘手，但会让他不耐烦，他不是一个有耐心应付女人的人。
手指触到口袋里的安神药，边缘的螺旋刮在指腹上，一下，两下。
他吐出最后一口烟，关门上楼，希望可以早点入眠。
明天就是发布会了。
花洒里温热的水顺着精壮的身体冲下来时，隐约还想到一个人。
她还在不在？
那个偶然给了他一晚好眠的人。
与此同时，聚宝也才托着疲惫的身板，困眉耸眼的将自己泡进浴缸。耳朵里似乎还充斥着卢商偶尔循循善诱，偶尔暴跳如雷的劝导声。她想，她在卢商心里一定是不成气候的烂泥，以至于他每每对着顽固不化的她都要唉声叹气很久。
“早该更红了。之前《冯陈楚魏》推掉多少邀约？”
“那件事情已经被压下去这么多年，媒体的记忆力也很狭隘，不会将目光放在无意义的过去。”
“不会有人记得了，聚宝。就算是在当年，我们熬过那半个月，不是也无声无息了吗？”
可是她记得。
她体会过一次百口莫辩，所以现在只求畏难苟安。
吹干头发以后，聚宝看了一眼电脑。离开家之前，她的武媚娘还跟赵衰一起躺在马寡妇的床底下，他说他要出去一趟，可能会很晚回来。她说刚好自己也要出去，不如... ...
“不如你等我。”
赵衰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淡淡的和缓，尾音不是问句。
“不如你等我。”
聚宝应该拒绝的，作为一个二十八岁的姐姐。她没有在网络上娇惯“弟弟”的习惯，他们甚至不可能会认识。
“再看吧。”
她意外的没有说死，赵衰似乎笑了一下。
“嗯。”
还是惯常在句尾答应一声的好习惯。
可惜没过多久，聚宝的电源就被冲进来的卢商拔掉了。展开双臂，他夸张嚷嚷：“大大大大大的女王陛下，晚膳已经摆好，就等您入座了。澳洲帝蟹，法贝生蚝，龙虾管够... ...”
无意识的看了一眼漆黑的屏幕。
现在马寡妇的床底下，应该只有赵衰了吧。
“滴答滴答。”
卧室里老式猫头鹰挂钟尾巴，发出机械的摇摆声。小区外面不知道从哪跑来一只野狗，对着树上掠过的鸟吠了一嗓子。不待多久，又清净了，猫儿的□□声都湮没在黑暗里。
哪有人会因为一句“再看吧”，等到凌晨呢？
“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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