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葫芦不轱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长安书屋网chinajaa.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它一路滴溜溜的转,我就埋头跟着追,似乎不经意的跑到了他们面前,捡起来香囊,诧异的喊道:“三哥?六哥?你们这是?”
他们两个犹在互相拽着对方的领子,见到我前后放下了手,有些讪讪的样子。但三哥抖了抖衣服,很快就恢复往日那副阴郁的样子,他勾了勾嘴角,很是不屑的看着我手上的香囊,又看着我的眼睛说:“三妹的东西丢的可真是巧啊。”
我只能维持着惊讶的表情看着他。三哥冷哼了一声,把眼睛又挪回到六哥身上。
我连忙说:“今天是五哥的大喜日子。”我知道三哥对我们这些兄弟姐妹都不甚在意,只对与他同胞的四哥,老好人的大哥有些兄弟之情。可是怎么着,今天也不适合他们打架吧。
他皱了皱眉,终于转身走了。只是临走前,低声对我说:“三妹,还是好好继续养病吧。”
我被他这句话弄的毛骨悚然,但是却强撑着笑容送走了他。其实我也不想插手他们的事啊。我看着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六哥,心下哀叹。
说起来三哥厌恶六哥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没有六哥,现在正经的中宫嫡长子应该是他。
宋淑妃是父皇还是太子时就立的太子妃,按理说他登基之后应该将他立为皇后。可是他偏不,而是迎了现在的皇后入宫。如此三哥就处在了一个及其尴尬的位置上。我记忆中最早的三哥只是一个冷漠寡言的少年,他变成现在这副阴郁的样子全是在他入朝领职之后。
而六哥呢?我想着从前那个温和轻快的男孩现在也逐渐变成了一个萧索沉重的男人了。是繁琐的政务还是无处不在的争斗让他改变了呢?我又想着永远态度模糊的父皇,他高坐在上面看着三哥,六哥他们,是把他们看做儿子,还是对手呢?抑或只是棋子呢?
我捏紧了香囊,手上一疼,让我甩开了这些念头,笑着喊了一声:“六哥。”
六哥像是骤然惊醒了,也露出我熟悉的笑容,说:“三妹,还好你来了,不然我就真的忍不住要和他打起来了。”
我掩面笑了笑,只说:“六哥,我们走吧。前面的婚宴要开始了。”皇后和孙家人都在那里呢,要是六哥这个时候和三哥打起来,扰乱了五哥的喜事,那可真是闹了出大笑话了。
六哥点了点头,又说:“三妹,你今天穿的也太少了些吧。这几天风大,你病才刚好,别又着凉了。”
我看着自己身上丝绵加绒长衫裙和肩上披着的滚边毛斗篷,无言以对,我这还穿的少吗?我在屋里差点被都要闷死了。
我看了看六哥,不服气的说:“六哥,你自己还穿着夏袍呢?”
六哥低头看了看自己,哑然失笑:“我这段时间太忙了,到时不知冷暖了。”我知道六哥前段时间搬到了吏部的官宅住了,还只收了两个太监,把皇后娘娘排的宫女都遣了回来,让皇后好生着急了一下。
我戏谑着说: “等你娶了六嫂,就有人知你冷暖啦。”
六哥却愣了愣,收了笑意,皱起了眉头。我竟一时不知道说错了什么,让他这样。
六哥看我一副困惑的样子,苦笑了一下,却说:“前段时间我见到朱陶了。”
我抬了抬眼,看着他,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和我说起这些。但六哥却陷入了漫长的迷梦中,有些恍惚和茫然。我知道了他只是想诉说而已。
“我本来是想让母后退了这门亲事的。我现在政务很忙,并没有什么闲心娶什么侧妃。况且,”六哥顿了顿继续说:“况且后来我才知道朱陶是蒋顺仪给大哥留的人。”
我知道蒋朱陶的父亲和蒋顺仪是同族,可是没有想到蒋顺仪居然还有着这样的盘算。她一门心思想要捞一个公主回蒋家,转头又要把蒋家的女儿塞进皇家,这还真的是互通有无。只是,我想着大哥的样子。他虽然脾性好,可以已经有二十六了,最大的女儿也已经十岁了,和正当妙龄的蒋朱陶实在不配。既然都是做侧妃,相比之下,还是和六哥更般配些。
我继续听六哥说,他说:“母后听说我要退婚,没说什么。只是那一日传来了朱陶,我在帘后看见了她。”
我看着六哥略有些羞涩的模样,立刻明白了:“你喜欢上了她是吗?”我想着蒋朱陶那样美丽清幽的样子,有谁会不喜欢呢。
六哥浅笑了笑,又垂了垂眼,有些失落的样子:“我对她一见钟情。可是她并不愿意嫁给我。我问她为什么,她也不愿意说。我知道我应该要放手。不管是因为大哥,还是因为她自己,我都应该放手。可是我却什么也没做,默认了母后的安排。”
“三妹,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六哥突然问我。
我弯眼笑了笑:“有啊,你变瘦了!看来你没有按时吃饭啊。”六哥原本白玉般精致的脸,微微凹陷了些,折损了些俊美,让我很是可惜。
六哥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啊,总是这样左顾而言他。”我只笑了笑。就算是六哥你,有些话我也不能再说了啊。
他说:“我倒是觉得自己变了很多。我以前很厌恶争抢,对于三哥,他要什么,我能让就让。可是自从我去了吏部,看见了很多事,我才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让的。三妹,也许你不知道,我们的子民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我却是不知道,但我能隐约的感受到,外面似乎和宫里和朝都有些不同。
“总之现在是个很困难的时候,但只要渡过这个坎,一切都会变好的。”六哥舒了一口气,眼中突然熠熠生光:“到那个时候,所有为这件事付出过的人,才能得到他们应有的荣耀。”
我心中突然一跳,我很想问六哥,这件事是什么?为它付出过的人有有谁?沈家会和它有关吗?
可是我终究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