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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虽然是这样,可是大家都还在都城,日后你想要见面,也不难啊。”
“话是这样,可是成了亲就不能像现在这样随意了,”她玉手托腮,皱着眉头说:“有时候我又想,我好好的一个人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和别人配呢?要是我们都是一个人,就好了。我就想找谁就找谁了。”
王薇忍不住说:“我哥哥向来是极好的,你要是想出门会友,他绝对不会拦你。”
伯图雅扁了扁嘴,只说:“可是那是对你。男人对妹妹和对妻子总是不一样的。便是孙翁然对你和对苕然也是不一样的。”
这下王薇的脸可就红了,她遮住了脸,有些羞恼的说:“谁不一样的,你别瞎说。”
伯图雅看见她这样,倒是抛去了愁意,清脆的笑了起来。
我在旁边看着她们你来我往,倒也有趣。我知道孙翁然和王薇是自小定亲的,两个人早有情意。但是图雅一向不喜欢与男子接触和王薇哥哥的亲事也是突然定下的,想必她总有一些不安,也是自然的。
我在旁边隔岸观火,没想到火很快就烧到我身上了。
伯图雅又来问我:“叶家前两天帮叶子娴重新定了门亲事,却是工部尚书的儿子。听说她和杜昂的婚事是叶太师亲自派人去杜家退的。你知道这件事吗?”
她们两个也是知道杜昂和我的一些事的。
我笑了笑。我自然知道。我甚至还做了顺水人情,收了叶家的礼同意免了叶子娴伴读的身份,让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嫁人了。
王薇看着我,心领神会的说:“杜昂这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倒也是报应。只不过,早该如此的。软刀子磨久了,总会累着自己,不如硬刀子下去,一刀两断,来的解气。”
我回望着她,眨了眨眼睛,只做无事的笑了。
伯图雅看着我们两之间暗流涌动,眯了眯眼睛:“你们两个又背着我有什么秘密了?”
我们连忙摇头。
不是我们不告诉她,只是这些事情,摆到明面上说,总是有些丢分子的。
她审视的看着我们两个甚是无辜的脸,一甩手:“算了,你们两个总是有大主意的。”
我搂住了她的肩膀,嘻嘻哈哈的说:“有大主意的是阿薇可不是我,她可是我们的女军师呢。”伯图雅便噗嗤的笑了。我们三个人小时候都酷爱读一些演义,读多了便暗地里排演了起来,我做那将军,图雅做那美人而王薇就是那运筹帷幄的军师。
伯图雅便噗嗤的笑了。她长的精致而妩媚,笑意流转之间便勾魂摄魄,的的确确是个美人。
而王薇风神疏朗,胸怀若谷,也颇有一副军师的样子。
只有我病弱无力着实不像将军。
我突然有些气闷,转头看了看天色。夕阳已将尽,亭子旁边的湖水挽着最后的残阳,正是半江瑟瑟半江红,我默叹着起了身。
那边的酒席也要开宴了吧,我们也是时候得回去了,只是不知道下次像这样一起聊天是什么时候了。我有些伤感的扶着她们两个人依依惜别的时候,余光却看到了正对着我的枫林深处,有两个熟悉的人影闪动。
是三哥和六哥。他们怎么会在那里?
我疑惑的转头细看向那边,却见他们两个人拉拉扯扯,似乎要动起手来了。
我心头一跳,但还是稳住了脸色,只说让她们先回去,我还要散散步。她们俩虽然有疑惑却也没有多问的走了。
我却让阿乐留在原地,自己顺着石径小路摸了过去。此时已经是秋末,枫林尽染霜色,令人目眩神怡。在一片深红色中,他们两个人的紫色和玄色衣袍格外醒目。
我借着枫树藏住了身形,望了过去。
却是三哥扯着六哥衣袍,咄咄逼人的拉着他不放。六哥却很不想和他纠缠似的,只一径的要拽开他的手,并不理睬他。
眼看他就要走了,三哥却又说着什么,夺了我的算了,还抢大哥的人。我还没听完,六哥就已经变了脸色,似乎也动怒了。两个人眼看就要真的打起来了。
我揉了揉额头。我实在很不想打扰他们,可是,我想着今天五哥喜上眉梢的样子,咬了咬嘴唇终究还是解下了腰间的银香囊,把它滚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