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长安书屋网chinajaa.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一张精致的木雕床榻之中,粉蓝色帐幔挂于床头,又轻轻垂至地面,柔软的床榻之中,一个相貌万分妩媚的女人紧紧靠在一人怀中,身段宛若水蛇一般迷人,身形也不留丝毫缝隙地贴至那男人身体。她的衣衫凌乱,露出半截香肩,身下是繁复华美的云罗绸被。
“公子,我们这般是不是太过头了。”唐月娇笑一声,“我夫君也在邺门办事呢?被发现你可要负责。”
宋逐予睥睨看了她一眼,神情平淡:“你不也喜欢吗?”
她神情一滞,随即又整了整衣领,眉目含笑:“罢了。”
她将宋逐予拉起,又贴在怀中娇嗔:“这醉仙居未免太破了点,我们就不能在殊原见面吗?”
他轻笑:“那你同叶升鹤回殊原啊。”
“那男人早不行了,我可是半刻都不想和他在一块儿。”她挽住宋逐予的手臂,忽的瞧见他手腕上的一丝伤痕。
她将他的衣袖微微提起:“受伤了吗?”
门口在这时响起一阵敲门声。
“公子,午膳已经备好了,你···”
宋逐予整理好身上衣物便直接开了房门,径直下楼。
“阿予,你慢点儿”那女人嗔怒地追了上去,惹得众人连连在她身上留目。
“小善,你将这些菜端上去,当心点啊,别洒了。”三娘喘着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我是没气力了,这么多菜楼上楼下地搬真是累死个人。”
陈善似乎也没好到哪去,许久没干过重活,一来便是跑来跑去的,换谁都吃不消。
“这么多菜,要吃到什么时候去啊,真是···”她不停嘟囔着,端起一盘便是往楼上跑去。
“小善!当心点。”三娘突然惊叫出声。
楼梯上不知何时下来了人,陈善赶紧停住脚,步伐不稳,盘中的菜差点洒了出去,她有些不满地抬起头看。
宋逐予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刹那间,他脸上表情稍变,微微低下头盯着她瞧。
陈善正心有余悸,来不及生气却也是心里一愣,直直地看着他。
这个人···瞅着忒眼熟了。
她忽的忆起来。
原来那天真的不是梦啊。
不过她倒是有些讶异,那日他的脸上尽是血污,借着火光也只能隐隐看到他的五官轮廓,倒是没想到,这番整理干净了,见着倒是极为俊俏。
陈善见他没有下楼的意思,只好讪讪地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还没等他回应,便传来一阵清丽的声音。
“阿予,你干嘛走这么快啊。”身后女人一把搂上他腰,笑声明媚娇俏。
宋逐予微微挑眉,什么都没说,揽过身边的女人不慌不忙地下了楼。
她心里顿时有些恼怒,又不敢上前阻拦,只得在心里暗暗骂了几句。
什么人啊,问话从来都不回应,好歹那日我也算是救过他的。
“公子,我们午膳已经端上去···”小二尴尬地笑了笑,神情紧张。
“不必了,就在这吧。”
三娘抽了抽嘴角,扶着腰又上楼去。
“阿予,刚刚那女人是谁?”
宋逐予指尖轻点桌面也不做声,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既然你们没关系的话那我可就不开心喽,你这般注意她。”女人慵懒妩媚的声线一下子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甚至有几道贪婪而不怀好意的视线。
唐月一边说一边提起筷子在盘中挑挑拣拣,表情越发不满,而宋逐予也一言不发,只喝着酒,连筷子都不曾碰过。
“我也来你们这好几趟了,这菜怎么还这般不讨喜。”她气急,将筷子扔在了地上,“都扔了,重新弄一桌。”
一旁站着的陈善心中有几分不悦,邺门如此多的人受苦受饿,连顿饱饭都不曾吃过一次,她今日却还要亲手倒了这些上好的佳肴。
微微叹了口气,只见店里的伙计接过盘子便将菜丢入木桶之中。
她就是有这心思,也没有那胆量去阻拦。
唐月托着下巴,像看好戏似的盯着忙碌的众人:“穷地方出来的人果真是贱。”
“你当真这么想?”宋逐予放下酒杯,看了她一眼。
唐月身子一僵,神色有些不自然:“不然呢?”
他酌了一口酒便不再说话。
像邺门这种穷凶极恶之地出来的人,每一个都是极有手段做事决绝的,优胜劣汰,便是这里的规则。倘若不够狠,就会被他人取代在这生活的权利。这儿当真是山穷水尽,也正因为如此,每个看似寻常的人都是不容小觑的,倒是殊原,多的是好吃懒做不懂权谋斗争的人。
“你看他们这般殷勤,实际上心里多想杀了我们呢?你猜猜。”他突然凑近唐月轻笑道,“别把他们惹急了,我可不会帮你。”
唐月心里一惊,目光有几分躲闪,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宋逐予说完这些,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面,手指轻点着桌面。
像邺门这般地方,那个女人又是有什么能耐活在这的呢?明明毫无出奇之处,前几日在外头还见过一次,明显就是这里的新人罢了。
但是这么快,便找到这样一份差事,当真没人找她麻烦?
有人帮衬着她过来?还是说···
他看向程善。
而角落当中有几人迅速察觉到他这道目光。
“三娘,你带来的那丫头是什么身份?”
“没什么身份啊,就是东哥收留来的帮忙打杂。”她奇怪地转过头,“宝才,你不是吧,该不会对她有点意思?”
“没准呢,咱们宝才哥就好这种清汤挂面弱不禁风的女人,容易睡到。”几个男人在身后嗤笑起来。
宝才一脸不耐烦地冲他们摆了摆手:“去去去,我是看那宋逐予好像对她挺感兴趣的,三娘,我觉着吧,你可以把那丫头送进他房里试试,倘若他真有那份心,没准一开心就把她带进殊原了,我们也好跟着沾点光。”
三娘表情迟疑:“这不太好吧,东哥那我不好交代啊。”
宝才一听着了急,赶忙站起身:“我可跟你说过的啊,这姓宋的在殊原什么身份?谁敢惹他?这女人若是真能被他看上,你三娘有的是好日子,东哥不也乐呵?”
话糙理不糙,她犹豫着看向不远处的陈善。
宝才趁着她这番赶紧又添话道:“三娘,你得信我,我看人很准的,这宋逐予十有八九想睡她,没事儿就往她那个方向看。我宝才今天可是把话撂这了,干不干是你的事。”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回头小声朝着他们说道:“怎么整?”
※※※
“睡在这客栈?”陈善瞪大眼睛,“三娘,你疯了吧,这里睡一晚上多贵啊,哪来这么多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