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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雨轩位于秦淮河边,远观只是间普通酒楼,往里走便会发现周围曲廊相接,院内有方小池,池内植有荷叶、荷花,池边亦有翠竹。
来人引着他们三人进了间上好的厢房,靠着池边装潢甚是淡雅。
三人坐定没多久,奈何正要询问究竟是约了何人,隔壁便传来了一女子凄惨的叫声。奈何皱了皱眉,站起来要去看,苏择拉住她摇了摇头。奈何诧异地看了眼苏择身形顿了顿,第二声尖叫传来时,她终究还是决定无论如何先去看看。
隔壁厢房的门开着,奈何进门便见一白面书生正拉着一女子,再仔细一看,那不是刘娘子么?
刘娘子听见有人进来立刻求救似地看向门口,却见来人是奈何,不由得脸黑了黑。
奈何亦是如此,但本着不能见死不救的品德,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刚才的叫声是你?”
那白面书生提起嗓子,喝道:“去、去、去!我们两夫妻吵架,别多管闲事。”
?两夫妻?
“你说什么呢?她不是顾家的......”
刘娘子打断奈何的话,怒道:“还不都拜你所赐。”她也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甩开白面书生的手,指着他的鼻子道:“你这个废物,原以为你是哪个富家公子。老娘那点资产都被你败光了,再抢也没有了。更何况,谁是你妻子了?你何时娶我了?识相的就快给我滚,不然我让店家报官,告你非礼。”
奈何被她这气势震在原地。
那白面书生见没有油水可以捞,边骂泼妇边从刘娘子手上抢了个镯子就走。谢言挡在门前,和苏择一起堵在了门口,这才让那书生乖乖交出镯子,灰溜溜地走了。
谢言把镯子拿给奈何,奈何接过放在桌上便准备离开。
“你这是可怜我么?”
刘娘子见奈何没有理睬,终于不阴阳怪气,道:“我们聊聊吧。”
苏择和谢言回了厢房。
奈何留在了隔壁,虽说她并没觉得和这位刘娘子有什么好聊的,却还是鬼使神差般地留了下来,想看看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你想聊什么?”
刘娘子冷哼一声:“你是不是觉得你赢了?”
奈何听她又要阴阳怪气,死命压下想走人的想法,问:“你在说什么?听不懂。”
“顾云博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他既然能在我没有利用价值后把我赶出来,将来也会抛弃你,别得意的太早。”
......你从哪看出来我得意了?
奈何无奈道:“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他会因为你把我收入顾府?又因为以为你死了,把我赶了出来?我今日如此,都是拜你所赐。”
奈何怔了怔,道:“你没搞错吧?他不是因为喜欢你,才收你入府的么?”
刘娘子眼神暗了暗,道:“你和他成亲前,我便在柴府门前认出了你。找到柴清苑那,却被人赶了出来。后来寻到顾云博,他听完便说可以留我在顾府给我个安身之地,条件是我不可以把这件事说出去。”
“他和柴清禾成婚,不过是为了攀附柴家罢了。”
“是,我原本也是那么以为。可他知道你葬身火海后便像疯了一样,不管不顾地跑到房州大闹了一场,回来后便把我赶出了府。这些事京城早传遍了,你不知道?”
“......我没有听说,离开汴京后,便再也没关注那边动向了。”奈何听了她的这些话,不知该作何反应,道:“可,这些与我又有何干系?”
刘娘子被这问话噎了一阵,终于开口道:“......你和顾云博真是天生一对,一样的冷酷无情,迟早不得好死。”
奈何深感无奈,道:“刘娘子,对于你的遭遇我很同情,但希望你今后能够慧眼识人,不要再痴心错付了。”她从怀里钱袋里掏出三两银子放在桌上,准备走。
“你可知,当初我罚你,根本不怪我,都是因为你的好姐妹阿叶和三郎暗通款曲,拿你作了遮掩。”
奈何闻言顿了顿脚步,道:“是或不是又如何?你不去怪三郎,不怪自己识人不清,却来怪一个当初手无缚鸡之力,如今已经死去的人?终究下决定的是你自己,请不要为你自己做的恶行找借口了,这样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奈何见刘娘子不再说话,便回了苏择谢言所在的厢房。她拿起筷子,却食不下咽,听了方才那番话,心头便好似遮了一层迷雾,说不清道不明,只是烦闷得很。
苏择看她这样子,从谢言腰间拿下玉笛,叹道:“可惜,今日无雨。只好委屈我,为你们吹吹笛子助助兴啦。”
一首梅花三弄吹得清远幽深却又明朗活泼,听得奈何心情也舒畅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