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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鸾趴在白千浩的背上，一路晃晃悠悠地，她居然哼起了调子。
并不动听，并不婉转，断断续续，有些催人意味。
不过这样也好，她这样一直唱，还能让白千浩知晓她还在呼吸，没有沉睡。
这块突出的山崖下就是深谷，往下看时全是雪，白茫茫一片，不过尽管这样，也能感受到它峻然的高度。
白千浩把谢鸾轻轻放下，搂在怀中，右手梳着她的头发，说道:“阿鸾，你身上的毒，我有五成把握可以解开。”
匕尖上的乌黑此时已经染黑了大块衣襟，足以见出用量有多足，这是有多恨啊，谢鸾有些无奈。
“还是不要了，”谢鸾说，她把白千浩手拽下来放到一边:“我突然又觉得，这世间还是那么不好，一点都不好。”
后来便开始哽咽。
白千浩把她抱紧:“阿鸾，你听我说，并没有像你想得这样，还是很美好的，你还有很多地方没去过，还有很多事情没有体验过，你怎么就甘心呢？阿鸾，和我回家吧，我征求你同意，你知道吗，我之前一直想的是把你强行撸回去，绑回去……
“但我现在不这样想了。阿鸾，你愿意和我回家吗？我真正的家，你都还不知道它在哪呢……”
谢鸾没有再回复，那挺直的脊背弯了，头靠在白千浩肩膀上，比平时略重。
大军压境，数不过来的黑衣人出现在了不远处。
有一人走出来，迈着轻快的步子，他袖着手笑，嗓音沙哑难听:“要帮忙吗？——她现在很沉吧，用不用我帮你抬起来扔下去？
”
“不用了，”白千浩极平静地答到。
“那我看着你自己抬喽……”
“她我带走，”白千浩打断对方。他昂起下巴，说:“至于你们，留下吧。”
一股浩然气息涤荡出来，扫过惊亘的雪，扫过空中的尘埃，扫过一片黑衣，留下一地相互残杀的鲜血。
陶宛历三三二年的春天，格外的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