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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烿爧一把抓住高澄的小胳膊,笑道:“阿惠不要胡闹。”高澄一边挣扎,一边哭喊:“我就要杀了他们,我就要。”
高烿爧略一用力,将高澄轻轻摔到车里,将脸板起来说道:“子惠,你若再胡闹下去,姑姑可真的不理你啦。”说完扭过身去,不理高澄。高澄连蹬带踹,哭的更响。高烿爧哼了一声,说道:“我走了。再也不理你啦。”便跳下车去。高澄见高烿爧真的走了,哭声渐渐停了下来。然后他掀开车帘子,向前望了望,不见高烿爧,又向后一望,只听高烿爧一声叫:“呔。”吓的高澄一激灵,高烿爧一把揪住高澄的两个耳朵,哈哈大笑。高澄也破涕为笑,两人滚入车里,互相揪住对方耳朵,笑声不断。
晚间,众人在林中宿营,高烿爧要领高澄去和宇文泰、独孤如愿去玩,高澄拒不答应,高烿爧无奈,只好留下来陪着他。高烿爧听着宇文泰众人点着篝火,吹着笙箫,唱着牧歌,不由的悠然神往。心中十分想过去,只是高澄还未睡,缠着她讲故事,于是她只好又讲了些童年在山中打猎、采蘑菇的事。待高澄睡去,这时娄昭君也已哄着端爱睡着了。
高烿爧听着远处还有萧声,便悄悄爬起来,刚要下车,听到娄昭君轻轻唤了声:“爧儿。”高烿爧一愣,却听娄昭君一声叹息,缓缓说道:“唉,我当年又何尝不是如此,你去吧,爧儿。”
高烿爧转回身,娄昭君已经躺倒,闭上眼睛,轻轻拍着端爱。
高烿爧轻轻跳下车,快步跑到篝火旁边,见众人都已睡去,只有宇文泰和独孤如愿仍然坐在篝火旁边。独孤如愿正吹着萧,宇文泰轻声哼唱。
高烿爧第一次听到这么动人的萧声,加上宇文泰低沉浑厚的歌声,不由的听入了神。
忽然一声“三妹。”将她唤醒,抬头一看,只见宇文泰和独孤如愿来到自己身边。
独孤如愿笑道:“三妹,要不要跟我们喝碗酒?”
高烿爧惊奇道:“喝酒?”独孤如愿笑道:“对啊,喝酒。”见高烿爧不解,笑道:“难道三妹没喝过酒?”高烿爧笑着点点头。
独孤如愿笑道:“那正好,来尝尝我们的马奶酒。你敢吗?”
“那有什么不敢。”高烿爧好奇心大起,虽然心里有点恐慌,但觉得跟他两人在一起,却十分踏实。
三人围着篝火坐下,宇文泰给高烿爧倒了一碗酒,高烿爧闻着酒香扑鼻,香甜无比,便张嘴喝了一大口。却被辛辣的呛到嗓子眼,便一口又喷了出来,宇文泰和独孤如愿哈哈大笑。独孤如愿递给高烿爧一只羊腿,高烿爧接过来咬下一大口,羊肉就着口中余留的酒水,竟然味道鲜香。高烿爧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不由的又咬了一大口羊肉,然后小口就着美酒,边吃边赞叹。
宇文泰和独孤如愿见高烿爧吃的酣畅淋漓,不由的都出神的望着她。高烿爧感觉有些异样,正啃着骨头,便停了下来。见两人怔怔的看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便笑道:“大哥二哥,这羊腿真是好吃,我这么能吃,是不是吓到你们啦?”宇文泰和独孤如愿都觉得脸上发烧,两人互相一望,见对方都是脸上尴尬,便又都会心一笑。
高烿爧道:“两位哥哥,刚才你们一吹一唱,真是好听,是什么歌儿?能让我再听一回吗?”
独孤如愿笑道:“我们唱的是些四处流浪难民所吟唱的歌曲,小妹既然愿意听,那我们便再来过。”说着拿起竹箫吹了起来。
高烿爧问宇文泰:“大哥吹的是什么?声音如此好听。”宇文泰笑道:“这是箫,独孤兄自南方学来,想不到吹奏北方游牧歌曲竟也如此动听。”高烿爧笑道:“刚才你唱的也很好啊,你再给我唱一曲吧。”
宇文泰便和着独孤如愿的萧声开始吟唱,
歌声唱到:“天上白云悠悠,地下河水奔流,我在草原走游,故乡在我身后。我本十分富有,父母妻儿好友,一朝铁骑踏过,只剩我一个呦。枯叶大风卷走,眼泪流的干了,明月当头找我,何处是我尽头。”
高烿爧虽听不懂他外族语言,但也感受到那白云缥缈,无际的草原上,四处漂流的人们,思念远方亲人,不知何日安宁的苦楚。不知不觉眼泪缓缓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