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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便说:“爧儿,不是大嫂数到你,毕竟萍水相逢,你怎可如此轻率与人结拜。须知你总是一女子。唉,我也知你生性非同常人,终究不知人家根底。我若不见与你面上不好过,若见,我心里也不坦然。不如,你回他们说,我也与你们贺喜,只是身子不便,又受了惊扰,无法见人。等回了家里,一切安稳,你们有往来,再完礼数不迟。”
高烿爧听了心下也是愧悔,暗暗责怪自己任性胡来,虽然如此,心里还是莫名的窃窃的欢喜,不知为何。
她告辞娄昭君,回复宇文泰、独孤如愿。高澄掀开车帘,见高烿爧跟宇文泰和独孤如愿笑语相谈,小嘴一噘嘴,哼了一声。问娄昭君道:“娘亲,那两个什么人,看着讨厌。哼,姐姐跟他们还有说有笑。”娄昭君知道高澄赖着高烿爧,只当他小孩心思,笑道:“他们也是武川人,算是故乡人。刚才帮着姑姑打退了那些个胡人强盗,你姑姑跟他们说些个客套话,这就回来。”
高澄气呼呼放下车帘,钻到铺盖里面,一声不吭。
高烿爧三人,将一众人等,编排好梯次,结队而行。高烿爧怕惹娄昭君不快,便将娄昭君安排到后队之中,宇文泰叫了个踏实的家丁,给牵着牛车。
三个人毕竟年轻,见救了这许多人,心下也自高兴,三匹马走在队伍前面。高烿爧居中,听他们俩个说些天下传闻,十分开心。说到武艺,高烿爧自有心得,她与高泓北学艺,高泓北招式从无定法,总是让她临阵随意变化,是以她说起武艺,与宇文泰独孤如愿所学格格不入,却让两人大开眼界。
三人说笑正欢,那牵牛车的家丁跑来,说道:“公子爷,后面娄长嫂,有请烿爧公子过去。”高烿爧笑着打马回到牛车旁,然后跳下马来,将马拴在车后,慢慢走,自己又跳到赶车的位置,问娄昭君道:“嫂子,有何吩咐。”
娄昭君道:“唉,也不知怎么了,阿惠哭个不停。”
“是吗?”高烿爧奇道,便钻进车篷里。
见端爱坐在娄昭君边,哭丧个小脸。铺盖下,高澄蒙个头,一动不动。
高烿爧柔声叫道:“阿惠,阿惠。”高澄不理。
高烿爧猛的扯开高澄蒙着头的被服,笑道:“小懒虫,怎么还赖在被窝里?”
只见高澄面朝下趴着,高烿爧侧身躺在他身边,轻轻捏住他的耳朵,将他的脸扭过来笑道:“姑姑问你话呢,怎么还赖在被窝里?”见高澄满脸泪痕,便笑道:“怎么了子惠,男人大丈夫,怎么鼻涕眼泪的。”
高澄哇一下大哭起来,举起小拳头,打向高烿爧肩头。高烿爧顺势躺倒,将他抱在怀里,哄道:“这是怎么回事啊?是谁欺负阿惠了,姑姑找他算账去。”
高澄一听腾的坐起来,骑在高烿爧的身上,问道:“真的?”
高烿爧笑道:“当然是真的啦。”
高澄道:“那你去杀了那两个人。”
“哪两个人?”高烿爧不由的一惊。
“就是刚才那两个跟你说话的人。”
高烿爧笑道:“臭阿惠,说什么话呢?那两人是姑姑刚结识的好朋友,他们刚刚救了咱们这许多人,他们是好人呐。他们帮了咱们的忙,咱们要感谢他们呐,怎么能杀了人家?”
高澄哭道:“哼,你跟们是好朋友,你就跑去跟他们一块了,你就不理我们了,他们比谁都坏。我不要,我要杀了他们。”说完就要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