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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烿爧劳累一天,但毕竟父母惨死,难以入睡,虽然庆幸,拜了高欢为义兄,又见娄昭君贤惠无比,心中略有宽慰,躺在炕上,还是辗转难眠。
这时她又听得隔壁屋子中,高欢正与娄昭君恩爱。草屋泥墙,听的一清二楚。高烿爧不觉面红耳赤,其实自小她便也常常听到自己父母也是如此,虽然不明就里,但也知道是二人相好之事。当下抿嘴偷笑,闭上眼睛,凝神呼吸,不再去多想。
良久,高欢呼呼谁去,便在此时,高烿爧隐约听到院子里“突”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跳入后院。烿爧自小生在山里,夜里经常有山兽到自己家中寻食,七岁以后她便经常用弹弓驱赶。今夜此时,她听动静轻微,以为也是山猫,野狐之类的动物。
于是她便悄悄爬起,穿好衣服,拿起弹弓,躲到窗洞后面,向院子中观望。
这一望不要紧,只惊的魂飞天外。
只见院子中一人,赫然是那个虬髯首领乌律狐,他正躬身提刀,轻轻摸到高欢那间屋子的门口,正要破门而入。
高烿爧一声大喊:“狗贼,住手。”嗖一声,石子破空,啪的一声,正中乌律狐额头,直打的鲜血迸流。
乌律狐本欲趁夜色,大家休息,毫无防备之时,伏击高欢一家,准备报仇。只是他偷窥到高烿爧和娄昭君沐浴后,准备先伏击高欢,再杀掉高泓北,然后将高烿爧和娄昭君两个美人抢回去。他盘算已定,听到高欢在那里翻云覆雨之后,呼呼酣睡,正是毫无提防的时候。他摸到房前,正要动手,却没想到高烿爧竟然没睡,而且他还忘了高烿爧会打弹弓。
他此时正全神贯注之际,石子早到,躲闪不及,被打了个正着。乌律狐吃痛,大叫一声,这时高烿爧第二颗石子已疾驰飞来。
乌律狐哎呀一声,着地一滚,躲了过去。
刚刚站起身来,却听一声高喝:“什么人。”接着一道寒光劈面而来。乌律狐抬手横刀格挡,那寒光却突然一变,一分为二,乌律狐一惊,知道这是个高人,腕力强劲,瞬间将剑抖出两道光来,他侧身一让,左肩早着,噗嗤一声,剑尖插进一寸有余。乌律狐不顾疼痛,狂舞大刀,却见来人刷刷又是两剑,竟于刀光之中直刺进来。
乌律狐连退带闪,却觉得右边大腿一疼,又中了一剑。他借着月光一看,正是高泓北。他忽的想起,白天那高泓北就是不上手帮忙的情景,当下急中生智,大叫道:“你们全来吧,老子不怕你们以多欺少。”
高泓北一听,抱剑收势,说道:“哪个以多欺少?”
却见乌律狐早翻身越出墙外,他事先将马匹卧藏在一块大青石后面,这时他一声唿哨,那马腾身蹿起,来到他身边,他咬牙忍痛,飞身上马,飞奔而逃。
这时高欢也被惊醒,他匆忙披上衣服,提刀来到院子中央。见高烿爧、高泓北都在院子当中,便问道:“出了什么事。”
高烿爧道:“那个乌律狐竟然没死,他偷偷跑过来要行凶,幸好被二哥赶跑了。”
高欢道:“那家伙竟然没死?真是不可思议。”
高烿爧道:“那家伙一定是躲进我家那个蓄水缸里面了,所以躲过大火。”
高欢道:“这个家伙武艺高强,应变奇快,留下来真是个祸害。是我疏忽大意了。爧儿,今天多亏了你。”
高烿爧道:“还是多亏了二哥,那家伙见不上二哥的对手,马上就逃跑了。”
高欢瞅了一眼高泓北道:“泓北,是不是你又手下留情了?”
高泓北皱眉道:“没有,那厮武艺不凡,我也是一时被他偷袭大嫂的屋子惹得火气,趁那个家伙被爧儿打的分神,刺了他两剑,恐怕他得养上个几年才行。若是单打独斗可不会这么轻松的。”
高欢一听,高泓北竟然能刺人两剑,那也实在是少有的事了,当下也不再多说,只是对高烿爧说道:“爧儿,这一回可是哥哥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