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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娄昭君找出一套自己的干净衣服,烧了桶水,领着爧儿到草屋后面沐浴。娄昭君见爧儿身材高挑,肌骨略显刚健,身上多处伤痕,但是肤白如雪,虽然还只是芙蓉待放,尚还青涩,却也是难掩绝世风华,当下不由的啧啧赞叹。
她见爧儿尾骨上方有一块鲜红印记,似云非云,似物非物,映在雪白肌肤上,更似一朵火焰,美不胜收。
娄昭君问爧儿:“孩子,你这印记是生来就有的?”爧儿含羞点头。然后说:“我娘亲说这个印记形似火焰,色泽艳红,所以便给我取名烿爧。”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娄昭君轻轻一叹,问道:“那你爹爹姓字名谁?你可知道?你家世又是如何?”爧儿摇摇头:“我从小只听我娘叫我爹黑子,倒是有一回我爹唤我娘叫高二娘。”
娄昭君轻轻梳理烿爧的长发,微微笑道:“想不到你竟也算是高家后人呢,与我夫君倒是一家人啊。”她见烿爧眉眼俊美,竟是一种刚柔并存的秀美,心中忽然一动。想到:“难道会是夫君见这孩子生的俊美,便带了回来,将来准备收做妻妾不成?”想到这里不由的一酸。
烿爧尚未察觉,继续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家世,从我懂事起,我们一家三口就是颠沛流离的,四处躲避战乱。好容易逃到了这里,日子过的十分安静舒适。我爹从小教我上山打猎,采药拾蘑,娘亲洗衣做饭,种些菜果,真是快活无比。”
娄昭君缓过神来,见烿爧眼如秋水,清澈无尘,心中爱怜,想:“即便夫君要收她为妾,其实也是美事,我也多个姐妹。这孩子美玉无瑕,从小吃苦,定是个好帮手。”
于是心下坦然,便问:“刚才听泓北说你曾一个人力斗三个胡人,十分了得。”烿爧叹气道:“哪里了得,若不是恩公赶到,只怕我命休矣。”娄昭君道:“我倒是对武艺一窍不通,但是泓北这孩子可是不得了,夫君那些个朋友没一个是他的对手,他若说你好,定是不会差的。”
烿爧道:“其实若说了得,那还是爹爹了得,若不是他摔断了脚,那容得那几个胡人,”话未说完不由的泪如雨下。
娄昭君见了,心中早已化成水了,连忙岔开话题,问道:“咦,你说你爹那么了得,怎么会摔坏了腿呢?”
烿爧道:“我九岁那年,有一回,我娘突然生病,下身血流不止,当时正连日大雨。我爹便去上山采药,给我娘治病,谁想雨天石松,我爹攀至一处山崖,突然土石坍塌,将我爹摔了下来。药虽然采了回来,可是我爹的腿就此瘸了。若不然,那几个胡子怎么能够杀的了我爹。”说完痛哭不已。
娄昭君含泪道:“是啊,即便如此你爹还杀了几个胡子,当真是一条好汉。唉,好孩子,别哭了,哭的我这心里怪疼的。喏,你一定好好活下去,也不枉你娘亲的嘱托。”
烿爧将眼泪抹去,说道:“恩人请放宽心,爧儿虽是女子,但也知道知恩图报,血债血偿。我会好好活着,一要报答恩人的大恩大德,二是定要为爹娘报这血海深仇。”
娄昭君一愣:“不是那些个胡人都被杀光了吗?”
烿爧抬头仰望天空:“恩公说的对,朝廷无德,才会令天下大乱,人不如猪狗,只有像恩公那样之人,把这朝廷换了,百姓就不会像猪狗一样任人宰割,也不会有我这种孤苦伶仃的孤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