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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高欢等冲上来,先是一阵乱箭,射倒了四五个,接着飞冲进来,又是一顿乱刀,将余下几人砍翻在地。
而彭乐则一看虬髯首领身手矫捷,心中大喜,看他要奔向草屋躲起来,便飞身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举刀向他后脑一刀劈来。想不到虬髯首领果然了得,竟然架住了彭乐这一雷霆般的一击。
彭乐与人交手头一次被震的手臂发麻,他对自己的膂力向来自负,即便是斗不过高泓北,但也不曾被震的手臂发麻。不过这一来却一下就将他的狂性激发,他大叫一声,喊道:“谁都别上来,让老子一个人收拾了他。”喊完上前又是一刀。那虬髯首领见他来的凶猛,四周已被包围,想逃也无法逃避,只得抖擞精神,抡圆大刀,与彭乐的钢刀碰在一处,只听嘡啷巨响,震得众人耳鼓发痒。这两个巨灵神一般的大汉战在一处。
高欢的战马还未完全站稳,爧儿便一下子跳下马来,惨叫一声:“娘”,便扑向地上一个雪白的身躯,高欢一看那是个女人,两手被钉在地上,不知死活。
他看彭乐刀锋连环,不离虬髯首领的左右,虬髯首领虽然狼狈,竟然也招架得住,不过显然彭乐站着上风。
于是高欢暂时先不管彭乐,他看二娘身无寸缕,心下惨然,便对众人说道:“全都都转过脸去”,众人一听便都去观看彭乐与虬髯首领的打斗。高欢伸手脱下身披的红斗篷,扭脸扔给爧儿,说道:“快给你娘盖上。”爧儿连忙盖住二娘的身体,这时司马子如和高泓北才走过来拔掉插在二娘手上的尖刀和铁簪,仍在一边。
爧儿抱住二娘失声痛哭。
高欢看一眼院子里黑子四分五裂的尸身和二娘的惨状,厉声叫道:“别费劲了,大家上,把这个禽兽乱刃分尸。”
就在这时,那虬髯首领突然一抬手,一把匕首激射彭乐面门,彭乐猝不及防,但他应变奇快,向旁边一个跟头翻出去,他怕虬髯首领趁势追杀,接着再一个跟头,才站稳身形。
而这正中虬髯首领下怀,他已顺势抬手抽出腰间长鞭,接着一鞭挥出,卷中火堆中一根燃烧的木头,抡圆横扫,形成一个火圈。
众人纷纷闪避,他看到爧儿正抱着二娘痛哭,便再抡一圈,砸向爧儿母女。
众人眼看救不得,却见高泓北提刀高喝一声,手起一刀,将虬髯首领的长鞭砍断,那断木冒着烟飞落到屋顶。
这时彭乐已经再次与虬髯首领斗在一处。
高欢见高泓北出手,大喜道:“泓北,快斩了那个畜生。”高泓北却袖手一站说道:“我从不以多打少。”高欢骂道:“真是个痴儿。那你一对一去解决了他。”高泓北还是袖手爱答不理:“这已经是人多了,一对一也相当于以多欺少。”高欢气得嘿了一声,说道:“哪那么多啰嗦,快去速战速决。”高泓北将头一偏,道:“用不着我去,那家伙瞎了一只眼睛,彭大脑袋收拾他没问题。”高欢气得无法,便寻思招呼大伙一块上。
便在此时,草屋顶已经冒出浓烟,哔哔啵啵,发出声响,很快火光冲天。
虬髯首领突然猛劈两刀,抬手扬臂做出发射飞刀暗器的模样,彭乐心中一凛,连退两步,守住门户,却见那虬髯首领突然一个后翻,撞破了草门,闯进了火光四起的草屋。
只听屋里面他哈哈大笑道:“我乌律狐怎能死在无名鼠辈之手。”这时火光冲天,热浪滚滚,众人不自觉的纷纷后撤。爧儿也抱起二娘,远离热浪。
不一会儿,轰隆一声,草屋完全坍塌,众人心想:“便是石头,只怕也烧成灰烬了。”
当下众人将黑子尸首收拢一处,爧儿扶住二娘坐在地上,二娘面如死灰,爧儿泪流满面。不知是去看黑子的尸首还是看护放手就倒的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