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予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长安书屋网chinajaa.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
“轰隆——!”
被一阵欲炸裂天空的雷声惊醒。
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抱着怀中米黄色的长耳朵兔公仔,自公主式的华丽卧床上缓缓坐起。
卧室里是一片被夜幕笼罩的漆黑。
室内左侧那处的玻璃窗开敞着,窗外的雨淅淅沥沥密如银丝,有风合着冰冷的雨水,将窗两侧的浅色蕾丝窗帘吹得在暗夜中不断浮动。
“轰隆——!”
自天穹边缘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窗外有一道刺亮闪电划破夜空。
黑漆的卧室内闪过一片如老式相机似的锐目寒芒,瞬间照亮这方如公主般梦幻的儿童卧室。
赤着的胖乎小脚自床沿边探出,她缓缓向下挪动着身躯,脚掌踩上冰凉的地面。
隐隐从楼上传来一对男女因过于激烈而近似争吵的模糊言语声,那声音掺杂着不断的雷雨,像被蒙住什般沉闷而遥远。
胖乎小手握上微敞的白色木质门板下端,短胖五指蜷曲着用力将之打开。
门口敞开一道刚可通行的空隙,她抬手揉揉眼,睡眼怔忪间向外看去。
室外对着的偌大客厅在暗夜中一改往日的雍容华丽,仿若一尊沉稳静坐的巨人。
“轰隆隆—!”
雷鸣声再一次自天际传来。
闪电隐闪间照亮客厅内陈设着的欧式复古家具、中央的欧式羊绒地毯、后墙悬挂的长副油画及不远通向二楼的半弧式西式楼梯。
挂式时钟指针指示时间是八点二十分。
闯入耳畔的男女吵闹声较之方才愈加清晰刺耳。
“蓝易!我真后悔嫁给你!”
女人竭嘶底里尖锐地吼叫,声音已接近嘶哑。
“呵,是么?”男性冷笑一声,薄凉的嗓音在夜雨中透出一股入骨的寒气,“之前便早已说明和你结婚的目的,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熟悉的女声不同于平日的温柔,哭泣着的颤抖声线中充满着愤恨与不甘:
“可...可是小司是你的儿子啊!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他!...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而那外面的野种...”
“闭嘴!”
一声清晰可辨的脸颊被掌掴的声响划破空气,女人近乎绝望的控诉被无情的打断。
随后是一连串玻璃什物被碰触而打翻在地板的破碎声,无序而杂乱。
□□的小脚犹豫着缓缓自门内踏出。脚掌下的寒气沁入皮肤里层,手中拧着的长耳朵兔公仔被紧紧地环抱在胸前。
空气中有一种类似于缺氧的窒息感。
“轰隆——!”
参合着响彻屋内的雨打雷鸣声,客厅内的光影景象如沉默的恐怖舞台剧般可怖。
耳膜中熟悉男人如冰般冷酷而残忍地嗓音,仿若在下一个诅咒:
“想离婚?可没这么容易...我不会离婚的,我要让你一辈子守着这座房子,永远活在失去孩子的悔恨和痛苦里!”
话音落毕,稍隔几秒。
“啪—!”
“啪嗒,啪嗒,啪嗒。”
自楼上传来一声极其清脆的摔门声及男人皮鞋踩在走道上紧蹙的脚步声。
视线中一双穿着黑色西裤的男性长腿自不远处的弧形楼梯迈下,身着白色衬衫的高大身影因隐在暗夜中而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客厅那处落地窗外,雨夜中的景致一片模糊,黏在玻璃窗上的雨水肆意蜿蜒而下。
那抹熟悉的男人身影兀自下楼后,便挺着背脊向外门处大步而去。
短胖小手逐一紧紧地握抓住身侧扶栏下的木质栅栏,□□着有些泛红的小脚一步步踩上通向二楼的弧形楼梯。
她单手拧着的长耳朵兔公仔僵硬地瞪大着黑豆双目。
“呜呜——”
二楼走道上自那扇半敞的沉色木门内,断断续续地传来一阵阵女人凄凉的恸哭声。
踩着赤脚的她自最后的台阶踏上二楼木质地板,回荡在廊道上的女人哭泣声却似乎渐行渐远,接着有些莫名诡异地消失在那间房的尽头处。
她抬手推开半敞的木质门。
室内空无一人,阳台处的推门正肆意开敞着,冰凉的雨水打湿着临近的地板及两侧拉开正随风烈烈扬起的深色窗帘。
未开灯的卧室内隐约可见一地洒落的华贵饰物,其间掺杂着些许碎裂掉的玻璃残片。
兀自睁大着双目的长耳兔公仔被小手紧拽着在木地板上拖行着。
□□的双脚向开敞的阳台处缓缓步去。
“小姐?”耳边忽而传来自遥远某个世界的呼唤声,男性嗓音低沉而熟悉。
她不由停下脚步,手中捏紧长耳兔公仔的指间稍松,徐徐转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