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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娘非常天真的看着她:“死的是谁?”眼神专注得近似崇拜。这显然令盼夏心情大好,整个人都有些飘了。
盼夏压低了声音:“说出来能让姑娘们吓一大跳。”可是此一句后却没了下言,而是似笑非笑地扫视着我们。显然如果没有人出言恳求,她是不会主动向下说的,而她此刻的乐趣也正在我们急于想知道而她不肯轻易让我们知道之间。
我叹了口气,又在故弄玄虚了,难得有隐娘肯配合她的卖弄,倒越发地来了精神。不过既然她不来噪聒我,我便也就由得她去。很是奇怪,为何当初娘不将盼夏给隐娘呢?两个这么谈得来。
果然隐娘的好奇心越加被她挑逗得旺盛,拉着她的手软软相求:“好姐姐,你快说给我们听听。”
“五姑娘你可要站稳了呀!”盼夏偏偏不入正题。她这是要闹哪样,非得如此吊足别人的胃口吗?虽说我们府中这几日都在关注着青年男子的枉死案,可说到底如今已有三个人丧了命,早就没了初次听闻的惊讶。大家的关注点不过是下一次死的是谁而矣,而盼夏竟然也能将这微不足道的悬念做成大的文章,我可真是服了她。
扶琴闲闲地插了口:“哎哟,盼夏姑娘,你能不能不要卖关子?”盼夏得意的瞟了她一眼,那意思不言自明,谁让她手中掌握着大家不知道的讯息的呢?不过向来扶琴是有治她的法子,此刻也不例外,“实话和你说,你讲不讲都没什么关系。知道我们房里的刘嬷嬷吗?她的儿子是老爷的长随,一会儿她来了我们什么不知道,还要听你这样说半句留半句的?”
扶琴这话是以不屑的口吻说出来的,可盼夏偏偏很是入耳,对她来讲,什么新奇的事不能由她亲口讲述那该是多大的遗憾。只是她不知道,新奇的事不由她来讲,对于我们听故事的人也了许多乐趣,纵观整个李府,还真没有她这样的好口才,完全能与街坊的说书人相媲美。
急于卖弄之心令盼夏没了再摆谱的兴致,她清了一下嗓子,开始了绘声绘色的讲述:“这一次死的人是孙尚书的儿子孙正。你们想想,兵部尚书是跺一脚京城都会颤一颤的人物,谁能想到他的儿子竟也会这样悄没声息的死去?”
“悄无声息的?”隐娘似在玩味着盼夏的话,“你的意思是他的死也与前面几位青年公子的死是一样的?那么也是之前的无影凶手所做的罗?”无影凶手是盼夏取的,但也算贴切,因为命案虽然已有四起,却实实地没有人看到了凶手的样子。
“可不是嘛!”盼夏一激动,声音就不由自主地高了,“他也死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这个巷子就是大家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他怎么会去的。他死前的样子也是与前面三个如出一辙,睛睛瞪得大大的,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他的身上也没有一丝伤痕,可又衣衫不整,似乎死前曾被人轻薄过的模样……”
我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你快拉倒吧,尚书公子是男是女,还被人轻薄?你可说得出口。”
“我这也是实话实话嘛!”盼夏不服气地看了我一眼,因为扶琴催着听她的下文,所以便又接着说了下去,“照理讲,尚书公子与前面死的那几位都是名门世家,一是不至于走到那样僻远的地方去,二是出门怎么着也会有个人跟着,怎么就会死得都这样蹊跷?这且不算,为何彻夜未回家中就没人寻找呢?还要等着办案的人找上门去,才知道人已死了。”盼夏说得头头是道,但我怀疑这真是她那小脑袋瓜子想出来的吗?还是直接拿过别人现成的想法就用?
隐娘听得连连点头:“盼夏姐姐你真厉害,一下子看出这么多的疑点,如是你去坐堂,只怕这就不是悬案了。早日捉住凶手,不也少一点人受害吗?”她的佩服发出肺腑,如假包换。
这番夸奖听得盼夏得意非凡,她是难得有人如此真诚地赞赏的,因此越加珍惜,便也越加受用,以至口出狂言而不自知:“那些个坐堂的都是糊涂虫,要我说,杀人者必有阴谋。”
“废话!”我打断了她,“凶手没有阴谋杀人做什么?我问你,让你去打听姐夫何时能抽空来看爹,你打听得了没有?在这里罗嗦。”听她瞎扯了许久,我倒差点儿将正事给忘记了。
盼夏冲我一笑,分明胸有成竹:“姑娘吩咐的事怎么会不办到位?既然姑娘问起来,我倒要姑娘猜一猜了,三姑爷为何不能来陪老爷说话儿?”
这丫头分明有几分古怪,我刚伸出手去,盼夏倒将手缩到身后去了。这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表情令我不禁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你呀,再学不了好的,只能学那紫雪丫头。这还用猜吗?姐夫一定是办案子去了呗。”
盼夏一扬头:“姑娘说的才是废话呢!姑爷在衙门里,当然是办案子的。我是在问姑娘办的是什么案子?”
“什么案子?不就是这个连环杀人案嘛!”扶琴不慌不忙地开口道,声音不大,但足以打击到盼夏丫头的信心。
盼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却又不禁气馁,“我让姑娘来猜的,你来插什么嘴!”那样子,似乎没了扶琴的话,我一定会输似的。
扶琴撇嘴,对盼夏的怨恨很是不屑:“你当谁都像你这样没有脑子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