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长安书屋网chinajaa.com),接着再看更方便。
可是。他不知道,我真的爱上了他。他不知道,我清清楚楚的记得他带我过马路时候的样子。人群喧嚣,没有对白,但左手边有他暖暖的温度。还有他脸上的笑容,很灿烂。
只有记忆。只能记忆而已。
这是我难以逃脱的宿命。
转角遇到你,却不是爱
一
蔚湘说她讨厌上海的冬天,阴冷的寒风伴随潮湿的让人窒息的空气,仿佛整个城市都在发霉变质,说这句话的时候,大连的雪已经飘了两天,整个海滨城市一片银装素裹。
那天晚上白煦莫名其妙地约蔚湘去大排档喝啤酒,两人一瓶接一瓶地猛灌,喝的烂醉后,互相看着,静静地,静静地,然后两人相视而笑,笑着笑着就泪流满面。
第二天,蔚湘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白煦的臂弯里,柔婉恬静的笑容出现在蔚湘清秀的俏脸上,那一刻,她感到幸福降临在她身上,悄然无声,温暖了那个上海冬日的清晨,就当蔚湘沉醉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中的时候,她听见白煦急切而深情又带着绝望的呼唤,心蕾,求求你,求求你别离开我……
雪不紧不慢地下着,似蔚湘冰冷的心,那样的悲凉凄美,就这样一点点地升起来,渐渐冷若寒冰。
二
心蕾的婚礼,白煦还是去了,他捧着满满一怀百合花,对心蕾笑着,笑容虚伪而矫情,这种笑容让蔚湘心痛,但却无能为力。
白煦淡淡一笑,这是我女朋友,蔚湘,你应该不陌生。
蔚湘静静地垂下睫毛,许久,她抬起头,将白煦怀里的百合花拿过来塞在心蕾的怀里,挽着白煦的胳膊笑得花枝乱颤,恭喜你,心蕾,终于如愿以偿地当上人人羡慕的富太太……
心蕾笑得诡异却有种惊心动魄的美丽,蔚湘,我们彼此彼此,你的爱情不也如愿以偿地画上完美的句号了吗,说来我也要恭喜你。
蔚湘一时语塞,倒是白煦适时来解围,我和蔚湘已经订婚了,明年六月举行婚礼,你一定要来。
蔚湘惊怔,呆呆地望着白煦,白煦轻轻拥住蔚湘纤柔的肩,笑容温暖如春风,心蕾,要不是你结婚,我还真没有发现我身边有蔚湘这么好的女孩,聪颖,温柔,体贴,是个适合做妻子的女孩。
心蕾秋水盈盈的眼眸有一丝难解的痛苦,许久才轻笑道,那边还有客人,我先过去招呼一下。
白煦一直拥着蔚湘,直到心蕾转身的一瞬间,他松开手,冷冷地不带一丝温度地说我们回去。
那是蔚湘吃的最短暂最无趣的婚宴,心里百味沉杂,从最开始的欣喜到后来的失落,然后是心痛,到最后则是绝望。
白煦的故作镇定潇洒更加暴露他的言不由衷。在所有物是人非的景象里,他始终念念不忘的那个女孩还是她,叫心蕾的女孩,始终妖娆如初,他始终无法忘怀,他甚至无情地告诉蔚湘,你不要来我家了,无论你付出多少感情都没用,因为我的爱全部都给了心蕾,我已经爱不起任何人,永远都爱不起任何人,所以,蔚湘,你可以爱很多人,但就不可以爱我。
蔚湘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上海已经是莺歌燕舞的春天,她想起各大电视台正如火如荼地热播的台湾偶像剧转角遇到爱。
可是她的转角为什么不能遇到爱呢?
三
白煦回到大连,他说游走这么多城市,漂泊这么久,唯有美丽的海滨城市大连让他有种心安的感觉,蔚湘没有任何挽留,一个属于另外女子的男人是你用爱情,温情所留不住的,不管你多么用心良苦,甚至不择手段,他都会视而不见,甚至对你的痴狂报以冷笑。
蔚湘继续留在上海做她的末流模特,她一向是不思进取的女孩,对任何事情都漫不经心,当然除了白煦,可这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爱情,因为太过执着而变得隐忍疲惫。
她想,是应该放手了。
既然放弃了,就慢慢改变了许多,也渐渐融入这个快节奏的城市,在向生活妥协的蔚湘已经开始参加一些商业活动,对着陌生男人笑得谄媚而风情,有时,她想爱上白煦应该是件很遥远的事情,好像是上辈子吧。
那日,蔚湘陪伴一个姓高的男人谈生意。推杯换盏间,对方的目光直勾勾地望着百媚千娇的蔚湘,他佯装微醺,轻拥住蔚湘的纤肩,央求着和她划拳,蔚湘看出他划得屡战屡败,懂得他在给自己寻找可乘之机,蔚湘也不避嫌,风情万种地和那个男人撒娇,两个人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有人推门而入,照着蔚湘柔美的娇颜上狠狠摔了一巴掌,蔚湘冷冷一笑,掀起手给对方一个耳光。
女子捂住脸愣在那里,蔚湘双手插在兜里,潇洒离开。
酒店外的广场上,蔚湘扶住巨大的海报放声大哭,那一记耳光,那么响亮,响亮到痛彻心扉,几乎抛出她所有的痛,所有的怨,所有的恨,她就这么绝望地站在广场上,看着岁月的流逝,看着物是人非的一切,守着一段永远没有结果的爱情凄清地哭泣,没有人知道在风尘中堕落的蔚湘一直真心真意地爱着一个男人。
四
再次遇见白煦是在一年后,蔚湘正穿着绣有青花瓷图案的旗袍在绚丽的T台上走秀,露天的广场,寒风肆虐,蔚湘机械地随着音乐在台上走动,一个转身,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站在人群中,英俊如初,只是他脖子上围着一条米色的围巾。
那条米色的围巾是蔚湘亲手织的,用了整整两个月的时间,在他生日那天送给他,只是他从没有围过,在他爱心蕾的时候,他一直像防贼似的防着蔚湘,他的爱全部都给了心蕾,却从来没有施舍半分给蔚湘,甚至连感动和怜悯都没有。
蔚湘看着台下的白煦,晶莹的眼泪就这样不知不觉地掉下,她到底还是没有忘记他,想方设法埋葬所有的记忆,可是他的出现,让她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防线就这样全线崩溃。、
蔚湘就这么泪眼朦胧地望着白煦,然后就如一只断线的风筝直直地落入人群中,轻飘飘地跌落下去,她听见白煦在她耳畔轻轻地说,心蕾,求你,别离开我,我爱你。
她忽然想起在大一的假面舞会上,白煦拥住带着白兔的面具的蔚湘,轻轻地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一直不知道蔚湘偷偷换了和心蕾的面具,在舞会结束的时候,白煦在后面的树林轻轻地吻了带着白兔面具的女孩。
这个从一开始让蔚湘倾心付出的男人,从来都不知道那天和他共舞一夜的女孩是蔚湘,和他在树林拥吻的女孩是蔚湘。
她和白煦在十字路口相遇,却没有演绎转角遇到爱。
白煦抱着一大捧君子兰去医院接蔚湘出院,那是他第一次主动送花给蔚湘,并体贴地为她披上自己的风衣,蔚湘突然觉得上海的冬天也很讨人喜欢。
白煦说,蔚湘和我回大连吧,我在那边买了公寓,蔚湘说,过一段时间吧,我要处理一些事情。
白煦微皱眉头,一脸鄙夷嘲弄,你有什么事,就是陪那些老男人喝酒吃饭,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在大庭广众下丢人现眼。
蔚湘冷笑,海水般美丽的眼睛有种近乎透明的淡漠,是,我的工作是丢人现眼,但我至少光明磊落,不像心蕾只会利用柔弱来骗取男人为她拼死拼活。
白煦的巴掌就这么脆生生地落在蔚湘苍白的丽颜上,将蔚湘刚愈合的伤口毫不留情地硬生生地撕裂,他看到三个人的爱情故事,什么都在改变,只有自己依然卑微如尘埃。
蔚湘约了姓高的客人在五星级大酒店吃饭,她笑得妖娆妩媚,说,我请你看场好戏。
心蕾闯进来的时候,蔚湘正风情万种地和男人喝酒,她笑,心蕾,好久不见。
然后,她静静地看着心蕾后面的白煦,眼底有丝妖娆的雾气,白煦,要来一杯吗?
白煦脸色铁青,蔚湘,你居然是这样的女人。
白煦说,你这样的女人不值得任何人去爱。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心蕾怜惜地看着蔚湘,蔚湘,你何苦呢,这样糟蹋自己是报复他,还是报复自己的爱付诸东流,就算白煦对你从没有用过真心,可你这么多年不就是在等他吗。
蔚湘冷笑,心蕾,你何苦呢,城府如此之深还要装作纯真无辜,不觉得太可笑了吗,你费劲心思让白煦来上海,无非是想利用他把我带走,离开你丈夫,保住你所谓幸福美满的婚姻,而我这么做,就是要告诉他,就算再爱一个人,也会有疲倦的时候,而这时,只要有金钱就可以买来感情。
我不过想证明,金钱可以买真心,如你一般,为了金钱出卖感情。
心蕾叹息,蔚湘,你还是这样倔强,至始至终都是你的倔强让白煦爱上我,你对白煦的爱疯狂到无药可医,你对他的爱不容许有一丝瑕疵,可这样你又得到什么了?
蔚湘轻笑,我是没有得到什么,但我至少知道,白煦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他对我连同情都没有,我做的一切让他看来不过是个滑稽的可笑的小丑,我的爱让他当做草屑放在脚底践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