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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下来,车里也暗下来,只有指示灯的红光打在张恒青的脸上,曾迩那一刻才明白,她和他才是一类人。
没过两天,姜顾出现在曾迩家的门口,他穿了件呢子短款大衣,头发清爽,气色姣好。
曾迩下班回家,看到他笔直地站在楼道里。
“来找我?”曾迩先开了口。
“对。”
“有事吗?”
“对。”
“说吧。”
“就在这里说?”
“就在这里说。”曾迩口气缓和。
“我想进去说,好久没来了,想进去看看。”
“孤男寡女不方便。其实你可以打电话来说。”
“那我们出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聊。”姜顾等待她的回应。
最后曾迩带着姜顾去了小区门口一家咖啡店,那家店过去他们从来没进去过,门脸小,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装修简陋,进去喝咖啡的人很少。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咖啡端上来冒着热气,曾迩喝了一口,水放多了,咖啡味清淡。
“曾迩,谢谢你上次来看我,你知道你让我重新站起来。”姜顾没有喝面前的那杯咖啡。
“我没有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父亲去世了。”他说完卡在那里,半天没有继续说。
“节哀顺变。”
“这世界就剩我一个人。过去我埋怨父亲,他走了我才发现,…
曾迩看着姜顾喝完了那碗汤,便放下筷子起身要走。
“你要走?”姜顾慌了神,身后的椅子发出碰撞声。
“姜顾,只要吃下东西,人就不会死。”曾迩背对着他说,“不会死,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我们总要活下去。”
曾迩说完还是离开了,任凭姜顾在后面唤她。
曾迩流着泪走出别墅,上了张恒青的车。张恒青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默默启动车。
“你见过爱情真正的样子吗?”曾迩抽泣停止,发着鼻音。
“爱情哪有样子,只有心。”
“没有爱情也可以活。”曾迩又开始啜泣。
“我带你去吃点东西,吃饱了没那么脆弱。”张恒青用手拍了拍曾迩的肩膀。
“我们两个都是受过苦挨过饿的人,那些没经历过饿肚子的人,或许没有我们那么坚强。”
“嗯,我们更扛得住生活的蹂躏。”
曾迩听了反倒噗嗤笑出来,“说得好悲哀。”
天黑了下来,车里也暗下来,只有指示灯的红光打在张恒青的脸上,曾迩那一刻才明白,她和他才是一类人。
没过两天,姜顾出现在曾迩家的门口,他穿了件呢子短款大衣,头发清爽,气色姣好。
曾迩下班回家,看到他笔直地站在楼道里。
“来找我?”曾迩先开了口。
“对。”
“有事吗?”
“对。”
“说吧。”
“就在这里说?”
“就在这里说。”曾迩口气缓和。
“我想进去说,好久没来了,想进去看看。”
“孤男寡女不方便。其实你可以打电话来说。”
“那我们出去吃点东西,边吃边聊。”姜顾等待她的回应。
最后曾迩带着姜顾去了小区门口一家咖啡店,那家店过去他们从来没进去过,门脸小,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装修简陋,进去喝咖啡的人很少。
两人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咖啡端上来冒着热气,曾迩喝了一口,水放多了,咖啡味清淡。
“曾迩,谢谢你上次来看我,你知道你让我重新站起来。”姜顾没有喝面前的那杯咖啡。
“我没有做什么,都是你自己的功劳。”
“父亲去世了。”他说完卡在那里,半天没有继续说。
“节哀顺变。”
“这世界就剩我一个人。过去我埋怨父亲,他走了我才发现,有个人埋怨也没那么孤独。”
曾迩用手在咖啡杯身处摩挲。
“曾迩,我想了很多,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想到的那个人还是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没那个可能,我们已是陌生人。”
“你没有忘了我,你还在意我,否则你不会去看我。”
“姜顾,我们已经分手。你经历了人生的一个劫难,可我已经历很多次。我从没跟你说我不堪的成长经历,在饥饿和绝望里翻滚的日子,我怕我的经历与你相差太多,我们之间有道鸿沟。现在我才明白,无法绝对坦诚的感情终究会带来痛苦,两个人的痛苦。”
“我并不会介意,你应该了解,我不会。”
“我原以为你不会,发生的这些事就是我们之间的考验,而你并没有通过考验。生活会有更多考验。”
“我不能有改正错误的机会吗?”姜顾激动起来。
“小时为你付出那么多,从一个叛逆的女孩迅速成长成一个挡风挡雨的女人,她都是为了你,你不为所动?”
“我感激她,可我爱的是你!”
“你不觉得你很卑鄙吗?”曾迩愤愤离去。
冬夜的风呼啸而过,曾迩走进小区门口时,看到风尘仆仆的王多萝,她的脸没有神色,走路僵直无力,似乎一个指头点上去便会摔在地上。
“你的脸色不好。”王多萝反倒开了口。
“我还想说你来着,你快哭出来了。”
“我能去你家待会吗?”
“走。”
两人走进曾迩家后,曾迩放下手提包便奔向酒柜,倒了两杯红酒。
曾迩顺手喝起来,王多萝手抖,半天没端起酒杯。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慌张。”曾迩酒进了胃里,撑着镇定。
“靳冬风外面的女人带我去了他们的巢穴。”
曾迩嘴里含着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她先找到我的,她有我的手机号。我们本来约在一家咖啡厅,后来她问我要不要看看她的家。我说要。”王多萝抖着双手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那个女孩比我小十岁,说是大专毕业。五十多平的老房子,里面还摆着两个人的照片,布置得很温馨。”
“王多萝,你别这么冷静地说话,我害怕。”
“我问那个姑娘,你不怕我对你不客气?那女孩说姐,我不怕,我爱靳冬风。她像个小太妹那种,这么冷的天,穿丝袜和短裙,上衣露着腰。香水味儿特别冲,刚开始我都要打喷嚏。”
曾迩拉着王多萝坐在沙发上,王多萝的手冰凉。
“我对她说,你不是爱靳冬风,你是看中了他是个有房有车的本地人,像你这种漂着的文化学历不高,有点姿色的女孩,都想上岸。”
“她说什么?”
“她哭了,说姐,你有文化,有能耐,靳冬风不爱你了,你就把他扔了吧。我问你们在一起多久?她说两年多了。”
王多萝喝完杯中的酒便走了。
曾迩没有多问她什么,她知道王多萝只要把想说的话都说出来就好。她走的时候脸色仍然苍白,曾迩好想过去扶她一下,又怕自己过多的举止让她愈发自怨自艾。
王多萝走出曾迩家,她回到家中,英英在看动画片,小熊在围栏里自己玩,婆婆坐在自己的竹椅子上刷手机。
英英沉迷在动画片里,抬头叫了声妈妈,小熊最开心,爬过来叫王多萝抱。婆婆说了声回来了,然后自顾自回房间关上门。
王多萝抱起小熊,百感交集。她又想起靳冬风外面那个女人的脸,浓妆艳抹,故作风情万种。那个房子还算整洁,矮小的化妆柜堆满了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床上的被子是淡粉色,两个枕套是蓝色和粉色同款。拖鞋排列整齐,粉色和蓝色卡通毛绒样式,挂着的睡衣也是,桌上的杯子也是。
王多萝看了一下家里,靳冬风的拖鞋已经穿烂了,有一只半边开了线,家里没有多少两个人的摆设,都是孩子们的,满地的玩具和童话书。
王多萝从来没有化妆柜,被子也是结婚时买的,起了毛球,褪了色。靳冬风睡在客厅的沙发上,枕着靠枕,盖着一条快秃了毛的毯子。
王多萝从那女人房子里出来前说:“像你这种女人应该被剥光了拉到大街上抽鞭子,记着我的话,你们没什么好下场。”
那女人退后了一步,想要说什么,王多萝接着说:“你以为你嫁了他就翻身了,他以为在你那里找到不一样的存在感,其实你们就是在造孽,早晚要遭报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