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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迩，这件事交给我，我可能要出国一趟，见到我父亲，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你也怀疑这事和你父亲有关对吧？”
姜顾慌了下神，“你早就怀疑过？”
“果然好复杂，你们那个世界。”曾迩打个寒颤，在普通人的生活里，不同意婚事的父母会跳出来反对，大叫，撕扯。而姜顾那个世界，悄无声息地让她直接消失。
“曾迩，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选择了你，谁也不能动你。”姜顾又一次抱住她。
让人没想到的是，在姜顾出国的第二天早上，曾迩接到辞退自己的电话。她赶到公司，人事王总监接待了她，他们去了会议室，桌子上准备了相关文件。
“公司念在你多年的苦劳，N+1
部分仍然支付给你。如果你现在愿意主动离职，我也可以这样安排。”
曾迩望着依旧平和的王总监，愤怒涌上来，“我不接受公司的决定，我会去仲裁，会起诉。另外，我原本以为你只是一条晃尾巴的狗，今天才发现你是真正的恶犬，舔主人裤腿的恶狗。我们走着瞧。”曾迩摔门而出。
曾迩从公司出来打电话给姜顾，那边提示无人接听。她发了信息过去，很久也没有得到回复。
她在小区门口看见推着婴儿车，目光呆滞的王多萝。
“天都要黑了，不回家做饭吗？”曾迩蹲下来和小熊玩，孩子脾气大，根本不理她。
“我不饿，谁饿了谁做吧。”王多萝瘦了一圈，头发扎起来，脖子上留了几缕落下来的杂发。
“你的脸色枯黄，要不要吃点中药调理一下。”曾迩说。
“吃什么也没用。好想喝酒，像靳冬风那样每天醉醺醺的，想不起来所有的事情。”
“那就走，我请你喝。”曾迩斩钉截铁。
“英英最近数学成绩下降，一会儿还要去辅导，这嗷嗷待哺的老二，过会儿便开始闹觉，哭声震耳欲聋。婆婆到现在从床上起来都要我去扶一把。”王多萝像念教科书里的课文，眨巴着眼睛看曾迩。
曾迩起身，蠕动了下嘴角想要说点安慰人的话，王多萝对着她惨淡地笑了一下，有气无力地推着婴儿车向楼里走回去。
9864
流逝的模样
曾迩没有姜顾的消息，很是着急。她已提交辞职信，忙着找工作和面试。
曾迩并不是妥协和屈服，她在想，姜威宁设局，他的用意最重要，就是不同意姜顾和她在一起，并且毫不动摇。改变姜威宁的想法，让他心甘情愿接受两人的感情，比登天都难。和他对立地干下去，并没有什么好处，这注定是场持久战。
她和姜顾的感情重要的是姜顾的想法和决断，曾迩看中的是姜顾，姜威宁的想法她不想，也没有意愿去干涉。
曾迩确实担心姜顾，他去了一周多也没有消息。她做了很多不好的设想，或许姜威宁困住他，使他没法回国，或者他被说服，并不想回国。
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姜顾出现在曾迩家门口。他十分憔悴，身边放着两个半人高的拉杆箱，见到曾迩便紧紧抱住她。
姜顾说了发生在这半个月的事情。
他找到父亲那天，护照便被父亲收走。姜威宁非常明确，姜顾必须和曾迩分手，说这样的女人会让姜顾一辈子受拖累，整个家族也会一蹶不振。
姜顾当然激烈反驳，没想到姜威宁如此坚决，即便姜顾以父子关系相向，姜威宁也毫不动摇。姜威宁对他说：“你不再是青春期的孩子，你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将来你要好好继承我的事业，多生几个孩子，把姜家发展得更好。我原以为你终究会这样。如果你执迷不悟选择那样一个女人，我宁愿放弃你。”
姜顾从没见过这样决绝的父亲，他最后决定离开家，不会听从父亲的建议。姜威宁很痛心，将护照还给姜顾，并扔下一句话：“你什么时候放弃那个女人，什么时候回来见我。”
曾迩知道发生的一切，很是震惊，她没想到姜威宁竟然这样痛恨自己。她看着姜顾满脸的疲惫，像看着一个离家出走的少年，就像十九岁那年的他。
曾迩为姜顾的坚持感动，除了感动，她明白，有更多的成长等待他。她不否认对他有愧疚感，也却是承认自己有很多方面都无法配得上他，另外就是她从不敢让自己真正爱上他。不敢爱上他，估计是她本能的一种反射，她从不肯定与他可以结婚生子，这些似乎并不重要。对曾迩来说，婚姻并不重要，重要的或…
9865
底线与干涸
靳冬风找不到工作，他拖了很多哥儿们，还有一些酒桌上认识的人，除了有他们的微信之外，并没有任何实际的用处。
有段时间他豪情万丈地要创业，那几天他早上起来便查手机，晚上出去找朋友喝酒聊一晚上。那也是他失业之后比较有活力的几天。
“我想好要做什么了？”他对着给小熊换尿不湿的王多萝说。
王多萝懒得跟他搭话，就像平时她劝说他，和他商量家里的事，他都是一副与我何干的冷漠相。
“你听到没有？”他失落，自己胸中燃起光辉的事，在王多萝那儿懒得多听一句。
“我要开家美容院，已经打听过了，前期投资二十万就行。”靳冬风说自己的。
“二十万是大风刮来的吗？你懂做生意吗？”王多萝说了一句。
“我跟朋友问过，买些折旧的器械，然后招几个有经验的人就行。”
“这么容易吗？你别说笑了。”王多萝忍不住喷他。
“你什么态度？我失业后一直努力想出路，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好不容易想到一条路，你就泼冷水，太过分了。”靳冬风气得跳脚，眼睛瞪着，憋红了脸。
“我并没有觉得你失业有问题，没工作就多照顾家里的事，多看看孩子。你失业了，我们这个家也得过下去，可是你呢？家里什么都不管，成天跑出去不回来，晚上喝得醉醺醺。你关心过我，关心过孩子吗？”王多萝抱起小熊，对着靳冬风嚷，“你还要投资做生意，我们实事求是好吗？你有那个经验和能力吗？搞不好一大笔钱又出去了。这个家也扛不住任何风浪了，你能为两个孩子着想吗？”
“两个孩子？现在我们活得这么大压力，还得拜你所赐，非要生二胎，你选的，你扛，别连累我。”靳冬风说完摔门跑出去。
王多萝抱着孩子气得发抖。
汪老太太很快在门口出现，摇头叹气，“冬风说得也没错，让你别生非要生，要了一家子的命。”
王多萝开始抽泣，眼泪汪汪的。她有自己的倔强，绝不承认后悔生老二，那样对孩子太不公平，对自己也是种背叛。她要坚持自己的初衷，即便现实已经让她要垮下来。
王多萝很久之前便放弃了和靳冬风能够和谐对话，也放弃了…
靳冬风找不到工作，他拖了很多哥儿们，还有一些酒桌上认识的人，除了有他们的微信之外，并没有任何实际的用处。
有段时间他豪情万丈地要创业，那几天他早上起来便查手机，晚上出去找朋友喝酒聊一晚上。那也是他失业之后比较有活力的几天。
“我想好要做什么了？”他对着给小熊换尿不湿的王多萝说。
王多萝懒得跟他搭话，就像平时她劝说他，和他商量家里的事，他都是一副与我何干的冷漠相。
“你听到没有？”他失落，自己胸中燃起光辉的事，在王多萝那儿懒得多听一句。
“我要开家美容院，已经打听过了，前期投资二十万就行。”靳冬风说自己的。
“二十万是大风刮来的吗？你懂做生意吗？”王多萝说了一句。
“我跟朋友问过，买些折旧的器械，然后招几个有经验的人就行。”
“这么容易吗？你别说笑了。”王多萝忍不住喷他。
“你什么态度？我失业后一直努力想出路，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好不容易想到一条路，你就泼冷水，太过分了。”靳冬风气得跳脚，眼睛瞪着，憋红了脸。
“我并没有觉得你失业有问题，没工作就多照顾家里的事，多看看孩子。你失业了，我们这个家也得过下去，可是你呢？家里什么都不管，成天跑出去不回来，晚上喝得醉醺醺。你关心过我，关心过孩子吗？”王多萝抱起小熊，对着靳冬风嚷，“你还要投资做生意，我们实事求是好吗？你有那个经验和能力吗？搞不好一大笔钱又出去了。这个家也扛不住任何风浪了，你能为两个孩子着想吗？”
“两个孩子？现在我们活得这么大压力，还得拜你所赐，非要生二胎，你选的，你扛，别连累我。”靳冬风说完摔门跑出去。
王多萝抱着孩子气得发抖。
汪老太太很快在门口出现，摇头叹气，“冬风说得也没错，让你别生非要生，要了一家子的命。”
王多萝开始抽泣，眼泪汪汪的。她有自己的倔强，绝不承认后悔生老二，那样对孩子太不公平，对自己也是种背叛。她要坚持自己的初衷，即便现实已经让她要垮下来。
王多萝很久之前便放弃了和靳冬风能够和谐对话，也放弃了他给与理解和安慰。日子才是最毒的催化剂，而活下去是更恶毒的信念，嚼碎荆棘和碎石下肚也不成难事。
王多萝有时候默默划着一道道底线，那底线从她的身前，划到她的身后，她只希望还能看到那条底线。
靳冬风对王多萝的意义可能就是一个活生生，存在着的人，偶尔赶上全家出动，走在路上的一家四口，看上去温柔的母亲，身体高大魁梧的男人，两个孩子夹在他们中间。人是齐的，或许就是完整的。貌似这就是人世间所求。
王多萝只有这样的瞬间可以说服自己，那瞬间原来可以坚持两个小时，之后逐渐消减，日子过去得多，那瞬间便在缩减。现在那瞬间可能不在时间里显现，更像一个念想。可她庆幸仍然有念想。
或许过去两个人还有夫妻生活，当然一直都有。靳冬风在夜里仍然过来翻动王多萝的被子，她现在常有拒绝的想法，可想到满足不了他的话，怕他去外面找。另外她作为女人，从骨子里便有一种履行义务的执念。只是在他粗略从简的流程里，没有任何的配合，她躺在那里，在黑夜里看着他晃动的轮廓。
那是一场他的自助，她要做的可能就是自己脱下内裤。不知从哪天开始，她感觉到了干涩的疼痛，那场仪式成了一种忍受。到后来他想进入都困难，那里干涸得关闭着。
可是靳冬风从没有罢手过，他还会抚摸她的敏感处，之后总会完成他的需求。
王多萝很多时候觉得自己失去了女人的性能，或者说她失去了女人的感觉。一些羞涩和含蓄，让她陌生，甚至在体内横生一些巨大的怪力。在撑起家的时候，她比男人还粗犷。她可以一手拎起婴儿车，另一只手抱住二十多斤的孩子，还要时时盯着女儿的情况。如果赶上一些情况，她可以拦住冲过来的汽车，与猛兽一决高低。那时她常常不由自己地藐视靳冬风，甚至是讥笑，只是从没有想过离开这个废物。
曾迩找到了工作。她面试了很多个公司，每次都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可是回来便杳无音信，偶尔她打电话过去询问，都是回复不适合。终于有个不大的公司给了
offer，她考虑很久，还是打算接受这份工作。
曾迩已经失业半年，这半年对于普通人来说，会影响生计。曾迩一切支出独立，姜顾有些存款，常常将房租交清，出去约会的费用，他们总是争着买单。
曾迩并不知道姜顾有多少钱，她也不去打听。姜顾没有找工作，他每天的生活单调而有规律，偶尔发些脾气，常常是因为打不开物品的包装，或是电影里愚蠢的主人公。
曾迩做饭很好吃，擅长做一些简单的食物，餐蛋面，炒饭，或者煲汤。姜顾有些微胖，脸颊两侧微微鼓起，他决心减肥，每天早上到附近公园跑上五公里，大汗淋漓回来。在门外遇到出门上班的曾迩，会亲吻她的脖颈，她支开他，笑着离开。
“我就是传说中吃软饭的男人。”姜顾对曾迩说。
“你能这样说出来就很好。”她笑。
“我还没想好要做什么？”
“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不一样。像我这种自己长大的，从来都不需要想。不然下一分钟就得流落街头。”
“我确实没什么紧迫感。你对我没有半点生气。”
“我没有什么立场要求你。你是个好男朋友，如果你是老公，一切就不一样了。可是我对婚姻实在没什么热情。”
“我想和你结婚。只是我想我上了轨道之后。”
“阿顾，人其实终其一生都在找自己，你别急。”
9866
善心与黎明
曾迩去了一个小公司，职位叫的是业务经理，进去后却做起了助理，被两个资历比较深的业务经理安排了很多工作，像起草合同，打印盖章，收发邮件之类的。
曾迩起初当然是拒绝，那两个业务经理，一个是笑面虎的中年男人，一个是不苟言笑的成熟女人，看起来比曾迩小。
“这事儿找助理帮忙吧！”曾迩这样说过。
那个中年男人姓胡，颧骨高，眼睛笑眯眯的，说话却轻声细语：“咱们这儿没助理，你不是也得学习一下嘛，顺便熟悉一下工作流程。”他每次都是这副说词。
几次下来，曾迩气不过，便去找了老板——崔总，一个年纪在五十上下的男人。崔总笑笑不说话，曾迩便等着他。最后他扔了一句：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懂职场这些事儿，尽快适应起来。
崔总很明显，不想得罪老将。曾迩不熟悉这一行业，她想做起来有些困难，公司并不会将已有资源放手给她。她的业务要自己去开拓，可是突破口在哪儿还得她自己去摸索。她想起三个月的试用期，烦躁起来。
“你最近不开心？”姜顾晚上搂着曾迩说。
“可能是去了一个新环境有点累吧？”曾迩从不说自己工作上的事儿，她从没和他分享过，再具体点说，她没有和任何人聊过自己工作上的事儿。她没有仔细想过要对谁说这些事，说了又期望什么，安慰？或者听到一些感同身受的话？
她经历了太多一个人的奋斗，那些日子像闷在苦坛子里的蚂蚱，蚂蚱的弹跳力很好，可是它没有心脏。这是件有益的事，她知道停下来的后果。
她更不能这时候跟姜顾说，他与父亲分裂，无论如何她都无法脱干系，她的苦水很显然会变成埋怨，变成针对他。
曾迩那段日子有姜顾陪着，但她常常看着来回走动的姜顾发呆，他看书的样子，刷手机，摆弄阳台上那几盆蝴蝶兰。他从没对这样无所事事的日子抱怨过，也有眉头紧锁的时候，她便钻进屋子里做点什么，不去烦他。
有人这样陪着终归是好的，在她胡思乱想时他总会进入到她的视线里，那时她忘记了思绪。她告诉自己要在现在的工作上坚持住，不能被淘汰，她要养得起现在生活的…
曾迩去了一个小公司，职位叫的是业务经理，进去后却做起了助理，被两个资历比较深的业务经理安排了很多工作，像起草合同，打印盖章，收发邮件之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