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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她挣扎着要不要去拉上窗帘,门铃响了。
她只好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开了门,又后悔地想重新关上。“干什么?对上门的客人这么不友好。”姜顾挡住门。
曾迩只好用手迅速拨弄蓬乱的头发,转身往里走,“没有啊,我刚起床,家里也乱,怕你笑话罢了。”
姜顾很得意,手里提着打包的食物,“我也很少这么早起,为了见你,破天荒起早送早餐。”
“大可不必,姜总。”曾迩直奔洗手间。
“你家长这样啊,挺好的。”姜顾四处溜达。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洗手间的门半掩着,曾迩打开水龙头洗漱。
“我有的是办法。”姜顾坐在沙发上。
曾迩将头发扎起一个高高的马尾,素颜,眼睛有些微肿着。
“你素颜也是不错的,能看到你小时候的样子。”
“你的眼睛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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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吗?”曾迩冷面回应。
“我们吃早餐吧!”姜顾很兴奋,那种小孩子去邻居家做客的新鲜和开心,他走到餐桌前,挣扎着撕开包装袋。
“我来吧,笨手笨脚的。”曾迩上前拆开袋子,将打包的粥和几样港式点心拿出来。
两个人闷头吃起来,也不说话。
“味道不错。”姜顾很满足,抽出纸巾来擦嘴。
“自卖自夸啊。”曾迩吃完利落地收拾。
“我们去看电影吧!我买好了票。”姜顾从口袋里掏出两张崭新的电影票。
“姜顾,你到底要干什么?”
姜顾僵硬地坐在那里,过了一会儿,“就是先看场电影。”
“之后还要一起吃晚饭?”
“可以啊,吃完晚饭还可以吃夜宵。”
“姜顾,我不是小女孩,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可是,我要拒绝你,去找个适合你的女生,好好谈场恋爱。”曾迩很认真。
“如果我说我谁也不要,只要你呢?”姜顾站起来,说得坚定,他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抓住她的两臂,“我只想要你,曾迩。”
“姜顾,不可能的,我们不是一路人,我不想再玩感情游戏了,你去找别人。”
“你就这样看我这个人,我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曾迩侧过脸去,他反而贴近她的身体上前,“我喜欢你,曾迩。”
“姜总,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有其他的想法。我也希望我们只是上下级关系。”曾迩从亲密的相对中抽离出来,她站到另一边,背对着他。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曾迩,没关系,我不会放弃,我会让你明白我的心意。今天我就先走了,记着,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我都会帮你。”他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离她这样近,却无法过去触碰她,涌上丝丝心痛。
姜顾走了。
曾迩瘫坐在沙发上,窗外阳光好极了,这样明媚的天气很少有,让人想对着阳光笑。
姜顾回到车上,就那样坐了好久,他刚刚的心跳到现在也没有缓解。他实在搞不懂该怎么做,忽然又想到黎宇,于是开车直奔黎宇家的别墅。
黎宇在家,只是还没起床,姜顾走进他的卧室,硬是把他吵醒。
“老铁,你要干什么?”黎宇睁不开眼。
“哥们,你必须帮我,我现在好乱,好痛苦。”姜顾直接压在他的背上,仰面朝天地诉苦。
“压死我了,走开,有啥苦说。”黎宇大叫。
“她拒绝了我的告白。我该怎么办?她说她不喜欢我。”
姜顾将早上的事情都描述了一遍,黎宇坐起来抱着枕头,“老铁,你说太多了,你就该直接把她扑倒。”
“说什么呢?我又不是禽兽。”
“处男就是麻烦!人家什么都经历过,最受不了你这种矜持的。”
“她不是那种人,你不懂。”
“老铁,那我也教不会你了,男人和女人,微妙之处还是在于那种激情。”黎宇摇头,之后又沉醉在自己的情场得意中。
“哥们,你说她怎么样才能对我动心呢?”姜顾仰头看着天花板叹气。
“看来你是真的落入情网了。教你一招,不停地出现在她的眼前,不停地表达你的关心。”黎宇递眼神给姜顾,姜顾开始思考起来。
姜顾本打算上班后摩拳擦掌,对曾迩展开攻势,却一大早被父亲叫到办公室。
“你去美国代替我参加个国际会议,机票我让秘书定好了,下午的飞机。”
“怎么不早说,我有事不能去,你去吧。”姜顾对父亲临时的决定不知所措,他还想着中午和曾迩一起吃饭。
“我的腰疼病犯了,折腾不动了,你忍心让我这一大把年纪受苦啊。”
“不能取消吗?”
“不能,这个会议多少企业想挤进去都没有资格。必须去。”
姜顾灰溜溜地走出父亲办公室,他径直走进曾迩办公的大厅。
他拍了两下正在工作的曾迩,做了个“跟我走”的手势,曾迩不情愿地跟着他走出去。
他们在办公大厅入口的一个拐角说话。
“我一会儿就要去机场,去美国开个会就回来。跟你说一下。”姜顾煞有介事。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曾迩低头用脚尖摩擦地板。
“有关系!”
“什么关系?”
“这段时间你不能和其他男人有任何接触,等着我回来。”姜顾鼓足勇气。
“凭什么?”曾迩抬头盯着他的眼睛。
姜顾上前一步对着她的脸,“这是命令!”
曾迩回到办公位,便知道姜顾的这个举动已经引起同事的波动,她余光便看到有些同事在窃窃私语。
下班时间到了,曾迩走出写字楼远远地便看见张恒青,他的那只受伤的脚打着厚厚的石膏,拄着双拐,仍然站在那棵高高的青松下。
他看到了出现的曾迩,在黄昏里,露出灿烂的微笑,红霞的颜色被青松的厚重遮掩掉,他的脸明朗清晰。
“你是来等我的吗?”曾迩走过去。
“对,我来等你。我出院了,想和你一起吃个晚饭。”
9844
霓虹灯已点亮
“等一下,我打个车。”曾迩翻出手机。
“今天这么爽快,没有拒绝我。”张恒青笑着说。
“怎么能那么对待残疾人呢?”曾迩低头看手机。
车来了,张恒青身手敏健,两副拐杖抓在一只手里,单脚跳进车里,再将拐杖斜着放进车。曾迩给他关好后门,自己坐进副驾驶。
“去哪儿吃?”张恒青问。
“东北菜,可以吧?”
“好啊,好久没吃了。”张恒青满怀感慨,想起了那片冰天雪地,还有带曾迩出走的那个早上,他无数次问自己在做什么。但每次看向眼里透着灵气的曾迩,便埋头向前走。
他们在出租车里没有说话,张恒青百感交集在心头。陈清雅前一天把他堵在校门口闹,拒绝离婚,让他回家。
陈清雅自己说不清楚对张恒青的感情,过了二十年,谁也说不出他们之间是不是爱情,她曾经那么炽烈地爱过他。她永远记得他高大伟岸的身材,透着荷尔蒙澎湃的气息,低语对她火热的爱的那些时刻。
陈清雅同样说不清楚为什么后来一切都在变,他的爱收回去得也很决绝。她不肯埋怨,不想承认自己看错了人,或者说怀疑他的起心动念。她宁愿那是她的错觉。
那天她在张恒青学校门口等待,他拄着双拐走出来,那只打着厚厚绷带的脚来回摇晃。她从来没到学校和他见过面,他似乎也从没有带她来过。在这里见到张恒青,即便他行动不便,却依然让她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体面涵养,高大知性的男人魅力。
然而她并未说动他的心,他坚决要离婚,并不放弃起诉离婚。陈清雅骄傲的心被伤透,忍住没有失态,只留下一句“我还会来找你。”
张恒青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忙乱的人群,夏日炎炎,强烈的光照正在散去,远处有些泛红的霞光。他闻到了曾迩身上的香水气味,海风中弥漫着一种青草香,她的后脑勺和小时候一样,圆得小巧灵活,他曾经时常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下了车,曾迩直奔餐厅,不管张恒青,而他稳当地跟在后头。他们幸运地得到最后一个空桌子,他让曾迩点菜,自己坐在一旁看着她忙活。
店里坐满了,有些喧嚣,旁边一个大桌坐着七八个年轻人,像是同…
“等一下,我打个车。”曾迩翻出手机。
“今天这么爽快,没有拒绝我。”张恒青笑着说。
“怎么能那么对待残疾人呢?”曾迩低头看手机。
车来了,张恒青身手敏健,两副拐杖抓在一只手里,单脚跳进车里,再将拐杖斜着放进车。曾迩给他关好后门,自己坐进副驾驶。
“去哪儿吃?”张恒青问。
“东北菜,可以吧?”
“好啊,好久没吃了。”张恒青满怀感慨,想起了那片冰天雪地,还有带曾迩出走的那个早上,他无数次问自己在做什么。但每次看向眼里透着灵气的曾迩,便埋头向前走。
他们在出租车里没有说话,张恒青百感交集在心头。陈清雅前一天把他堵在校门口闹,拒绝离婚,让他回家。
陈清雅自己说不清楚对张恒青的感情,过了二十年,谁也说不出他们之间是不是爱情,她曾经那么炽烈地爱过他。她永远记得他高大伟岸的身材,透着荷尔蒙澎湃的气息,低语对她火热的爱的那些时刻。
陈清雅同样说不清楚为什么后来一切都在变,他的爱收回去得也很决绝。她不肯埋怨,不想承认自己看错了人,或者说怀疑他的起心动念。她宁愿那是她的错觉。
那天她在张恒青学校门口等待,他拄着双拐走出来,那只打着厚厚绷带的脚来回摇晃。她从来没到学校和他见过面,他似乎也从没有带她来过。在这里见到张恒青,即便他行动不便,却依然让她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体面涵养,高大知性的男人魅力。
然而她并未说动他的心,他坚决要离婚,并不放弃起诉离婚。陈清雅骄傲的心被伤透,忍住没有失态,只留下一句“我还会来找你。”
张恒青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忙乱的人群,夏日炎炎,强烈的光照正在散去,远处有些泛红的霞光。他闻到了曾迩身上的香水气味,海风中弥漫着一种青草香,她的后脑勺和小时候一样,圆得小巧灵活,他曾经时常看着她的背影发呆。
下了车,曾迩直奔餐厅,不管张恒青,而他稳当地跟在后头。他们幸运地得到最后一个空桌子,他让曾迩点菜,自己坐在一旁看着她忙活。
店里坐满了,有些喧嚣,旁边一个大桌坐着七八个年轻人,像是同事出来聚餐,相互调侃,时而爆笑一片。
“曾迩,谢谢你愿意一起出来吃饭。”张恒青看着她,眼神里多了些沉静。
“其实我是想跟你说些话,我想让你知道,你这样我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