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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不必再说！”强硬打断蕙答应的话，燕王将她扶着躺下，随后转身怒视燕姜。
只可惜对于这样的神情燕姜并不畏惧，她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如水般纯透的眸子仿佛能映射出一个人的灵魂。
隐隐有一种似乎被看透的感觉，燕王皱眉不悦，良久才出声：
“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父王，我自认一向遵规守据，也绝不会做出这种能被人诟病的活儿来。我知您心疼蕙答应，但此事对我而言并无明确利害关系，敢问父王觉得我为何要选择对她动手？我图什么？”
燕姜的反问让燕王无言以对，毕竟她所陈述的也是事实。虽然心知她所言也不一定都是对的，可在场这么多人，燕王总不能直说她是不想萧家重掌后宫实权，所以才拿蕙答应开刀的吧？
“也许、也许公主这么做的确不是为了自己，但若是为了旁人……也情有可原！”
身后蕙答应很合适宜的补刀让人们将注意力放在了自打进门就未曾开口的沈嫔身上。
被如此关注的她自然不能像燕姜一般淡定自若，但也看不出丝毫惊慌。她深吸口气对上燕王试探的目光，苦笑一声，似乎极其无奈：“陛下，臣妾自入宫就知身为帝王的女人应当遵循的道理。不争风吃醋，不扰乱后宫。臣妾入宫许久与其他妃嫔相处甚好，怎会在蕙答应受封第二日就与她闹不愉快？”
索性沈嫔在宫中为人一向温婉低调，是以她说出这些话也无人觉得有何不妥。
眼见着言论风向即将偏向燕姜等人处，蕙答应心中着急，忽而大哭着从床上爬下跪倒在燕王面前：“既然公主和沈嫔娘娘都没错，那错在臣妾！若不是臣妾爱慕陛下，就不会发生昨晚的事儿！臣妾也不必第二日就受此折磨！陛下，臣妾求您撤了封号放臣妾自生自灭吧……”
“你这说得什么话，还不快点起来！”燕王急忙伸手将蕙答应拉起安置在床上，一张脸铁青。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燕姜、沈嫔跟蕙答应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已经让他处于爆发的临界点。
心中自然是更偏向蕙答应所说的，可再看看一贯冷清的燕姜和一向温婉的沈嫔，他又觉得此事有些难办。
“想必朕是对你们太过宽容，让你们已经忘了自己的本分是什么！姜儿，从今天起朕不许你再靠近蕙答应，有她在的地方，你必须直接避开！若她再出什么意外，朕定当唯你是问！”
说罢又将目光移向沈嫔，待看到她眼中似有若无的泪水时，燕王心中一软，说话的口气不由得轻了几分：“朕瞧着你最近忙着处理后宫的事情也太过辛苦了，眼下皇后的身子已经大好，你便将处理六宫的实权重新交还与她吧，你自己在一旁协助她便可。”
蕙答应落水一事成功让燕姜的活动受限，顺便掠夺了沈嫔管理后宫实权。对于前一晚才刚刚侍寝，第二日就将之前宫中最受宠的两人拉下水的行为，蕙答应无疑瞬间便跃居榜首，无人能抗衡。
燕姜对于燕王的决断早就心中有数，更何况这也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之后无数种可能已经瞬间在她脑海中迸发而出，燕姜冷眸环顾一圈，最后却只是轻巧一笑。
“父王说什么，儿臣自当会听，不过您也得遵从现实才是。别蕙答应自己磕了绊了您也要记在儿臣身上，那儿臣可得冤死了。”说着，她将目光移至蕙答应，“所以为了我们彼此的安全，蕙答应你可得千万小心保重身体，免得害人害己！”
一点情面不留，燕姜转身带着沈嫔就走。
然而步子行至门口时她却忽而停住，侧眸略有深意地看着燕王：“儿臣还有一句话想告诉父王。”
“假的永远只能是假的，除了观赏玩乐，什么用都没有！”
她相信燕王会听懂自己的话，也相信萧皇后不久后也会知道这番话的含义。
带着沈嫔一路回到西凉殿，刚一入门就见她脚下步子一软，几乎要跌倒在地。
燕姜急忙伸手将她扶住，面露担忧：“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真被我父王吓到了吧？”沈嫔苦笑着摇了摇头，借着燕姜的手站直了身子：“只是觉着你我接下来的日子会不太好过，瞧着陛下对蕙答应跟萧皇后的态度，想必是完全站在她们哪一边的。”“那可不一定，帝王之心难测，但只要你把握对了方向，一切都可迎刃而解。”燕姜神秘一笑，指着她腰侧香囊，“你信我，不出三日这东西就能派上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