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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双值得信赖的眼眸中看到自己的面庞,卫霍的心慢慢落到了实处。
他红着脸,认真地道:“我也一样。”
他不知自己是何时喜欢上秦淮的,只是自那个唐突的吻后才幡然醒悟。
他们自十岁起开始互相看不对眼,有时甚至势如水火。
但命运那般奇妙,执无数坎坷成刀,磨去少年人青涩的棱角,又施施然撒粒爱意的种子,日月如梭,种子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
待他走出心中桎梏,便会发觉它已枝繁叶茂。
戌时已过,凉风钻入窗内,被屏风一挡,识趣地从门缝中溜走了。
这是自八岁之后两人第一次同床。
正是江无一年中最热的时候,薄被被堆在床尾,在漆黑一片中缩成酸溜溜的一团,寂寞得很。
卫霍枕在秦淮的手臂上,心跳慢慢才平静了些许。
秦淮用手揽着他的腰,卫霍却知道他没有睡着。同居一室数年,没有谁比他们更了解彼此,包括步伐的节奏,包括呼吸的频率。
秦淮低声道:“睡吧。”
卫霍嘟囔了一声:“太热了,睡不着。”
秦淮从床上坐起,拿了蒲扇过来,徐徐的风扇到卫霍的脸上,他情不自禁地咧开嘴笑了,说:“骗你的,没那么热。”
他虽这么说,但秦淮还是扇了一阵才躺下。
卫霍用额头抵着他的胸膛,感受着结实的肌肉下有力的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