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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说错了什么,却慌慌张张就要跪下,膝窝一弯,倒被秋笙一把扶住了臂膀。
那人在他头顶叹了口气:“朕还什么都没说呢,你急着跪谁啊?”
元安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秋笙倒不再管他,自顾自出了门,挥挥手示意他赶上来,他三步并两步追过去,被秋笙重重拍了下肩膀。
“那不是朕的皇后,挂这个名号罢了,朕都未曾与她圆房,算是哪门子的皇后?”秋笙大咧咧地开着荤腔,说的小元安脸上一片火辣辣,“朕是去瞧瞧小侄儿,井然是养在她房里来着,朕没记错吧?”
秋井然是前太子唯一的子嗣,此人也是个命大的,当年京城暴发瘟疫,曾有一老道告诉太子一家将有大灾大祸,全家都当着笑料伴着酒肴听过就算,只有这小子当了真,闹死闹活要出京,这才躲过一劫。
他比秋笙小不了几岁,是个惯舞文弄墨的文人公子,却不曾拿枪耍刀,因此身子骨孱弱的很,三天两头就要生病,皇后瞧他可怜,索性留在了自己宫里,当亲生儿子照顾他。
这天可怜见的孩子至今仍然不知道他那个满肚子坏水的舅舅对他拿了个什么主意,直到这黄鼠狼藏着狐臭带着笑脸走进来,他还搁了笔跑上前去抱住了他。
“皇叔叔你可来了!”
半大的小小少年骨架已经不轻,秋笙随手一捞竟没抱住,不动声色地改为摸了摸头,瞥了眼桌上的书本,问道:“井然近来读的什么书?”
少年邀功似的搬了一摞摆出来:“四书五经早就背熟了,正读《诗经》,皇叔叔尽管问!”
说句实在话,秋笙自己也只是个青年人,对这孩子当真提不起什么父爱情怀,他心里没有半点望子成龙的期盼感,反倒是万分幸灾乐祸地勾画好了日后如何将大越这烂摊子推出去的一整套伟大计划。
他尽量慈祥地揉揉秋井然的头发,问道:“既然井然这么好学,朕找两个翰林亭里的文士教教你可好?”
秋井然一张稚嫩的小脸皱成了包子:“为何要人来教我…”
秋笙抓紧机会开始忽悠:“很多事情井然自己学是学不到的啊…你看,像治国安民…统筹四方之类,书上就算有,也未免难以理解吸收…井然,你想不想当皇帝?”
一帮随从的人都懵了。
这两人年纪差不多,无论如何也不该传位给秋井然啊。
少年不解道:“当皇帝有什么好?”
秋笙一慌,生怕这孩子是跟自己一样的德行,连忙加大火力继续忽悠:“天下间江河湖海都归你,傲视群雄,九五至尊…你一声令下便可调集三军,天地无人可比…你还可以偶尔借助职权地位,为心上之人护开一方清明,至情至性,皆是常人所不可比拟的。”
“心上人?”秋井然调皮地笑着揪住秋笙一缕鬓发,“皇叔有么?” </cen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