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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裴丞想做什么？为什么要送他回家？为什么要这样……看他？

可他不敢问。

生怕裴丞再次抛出诱人的提议诱惑他。

他缩了缩脖子，用发红的耳朵蹭了蹭颈上的围巾。

“那副画……你画好了吗？”

裴丞突然出声，声音很轻，但乐逸宁还是像受惊的小兽一般抖了一下，然后才转过头看向裴丞：“啊？”

“去公园写生那次，不是说还有一幅画要送给我吗？”

“啊！抱歉……”乐逸宁低下头，拇指轻轻抠着食指上的薄茧，羞愧地嘟囔：“我还没画完……”

裴丞看着他低垂的脑袋，问：“是……不打算画了吗？”

乐逸宁缩了缩脑袋，垂得更低：“不是的……”

虽然拒绝了裴丞，画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必要送，但是他确实想完成。

因为去写生那天他脑海里就有了完整的画面，他想把它画出来。

可拒绝裴丞之后，他发现自己再提笔，已经找不到感觉下笔了。

他画不出来。

“那还能送我吗？”裴丞问。

乐逸宁不敢抬头看向他，所以并不知道裴丞此刻的神色有多温柔，又藏着多少试探与小心翼翼。

但他听得出对方言语间的示好，相比之下，自己冷言冷语拒绝对方之后，还无视对方的联络和问候，简直是绝情渣O。

乐逸宁抬手捂了捂脸，颤着声道：“你、你别这样……我们，我们说好了不再见面的。”

这话说出来他更加面红耳赤，仿佛坐实了渣O的身份。

“合作也终止吗？”裴丞问，“不需要我替你挡其他相亲对象，也不帮和我卡尔顿公爵建立合作，对吗？”

不但是个渣O，还是个没有契约精神的渣O。

“对不起……”乐逸宁道，“我、我们说好了只是假装约会，如果你……你不过界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合作。等裴家和卡尔顿家族确定合作关系，我也摘除了腺体，我们就……就宣布‘分手’，可以吗？”

“嗯……”裴丞沉吟道，“不错的提议。”

乐逸宁终于抬头看向他，仿佛找到了解决两人之间尴尬局面的办法，眼中燃起一丝亮光。

“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连追求你的机会都不给我？”裴丞看向他，话里没有抱怨或不冷静，他只是单纯想知道原因。

“我……”乐逸宁避开对方的视线，睫毛慌乱地颤，呼吸都变紧了。

他觉得自己在裴丞的步步紧逼之下透不过气了，明明对方语气温柔，却让他紧张，让他感觉自己即将阵地失守……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我对你来说，真的没有吸引力？”裴丞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敢看他，视线转回了前方。

怎么不好？你面面俱到，压根让人挑不出错。

至于吸引力，就算抛开你的个人魅力，单就论将近100%的信息素匹配度，怎么可能没有吸引力？

就是太好了，太有吸引力了，才让他感到恐慌。

恐慌自己变成一个被信息素控制的Omega。

乐逸宁一直不吭声，裴丞心里渐渐有了答案，心中一叹，正准备结束话题，鼻尖一动，突然闻到了一股浓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