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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事说话从不在意他人的口舌。”祝轻雨平静说道。
贺旭怔了怔，目光望向一米外那位亭亭玉立的女子，她站在白石广场外围，身后是被雨水打湿的柳叶，青叶垂落，轻雨嘀嗒，与她的名字很是般配。
“我明白为何你在湖心境突破那么迅速了。”贺旭笑了笑。
祝轻雨在通途宗年轻一代里，武道修为只排第三，但要是抛却现在的水准，只论湖心境这一个境界时的状态，那么祝轻雨在通途宗历史上能排第一。
她从湖心境到海潮境只用了十二天，这个纪录放在整个镜玄，也是能够排在前五的。
“远不如她。”祝轻雨内心毫无波动，并不在意贺旭的恭维。
贺旭微微摇头，他知道祝轻雨口中的“她”是谁，在镜玄大陆有一位奇女子，在湖心境只停留了一天，便突破到了海潮境，这个纪录至今无人能够打破。
他抬起头，视线转向大试台中央的两座乌黑石碑，看着天地双榜上璀璨夺目的名字，他不经意间想起了自己儿时第一次看见天地榜时，记住的那些名字。
那些名字也曾经在这个天下闪耀过一时，也曾有人预言过他们的未来会到达何等成就，其中也有人被认为最有希望百年内登顶武道，儿时的他甚至对榜上那些人非常崇拜，一度希望自己能够与他们并肩策马游江湖。
但后来呢？
这些闪耀的名字，绝大部分，都在同一天彻底消失，就仿佛从来都未曾出现过一般。
与他们一同消失的，还有曾经那位天榜第一。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开口说道：“不管是她，还是当年那些天才，都消失了二十多年，早已成为被风吹散的尘埃，当年你还是一个三岁稚童，如今都已经登上地榜，甚至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将他们当年的武道修为远远甩在身后。”
“如果说同境界的你不如她，但未来的你呢？必定在境界超过她，因为她已经死了。”
祝轻雨闻言微微蹙眉，她冷冷地瞥了一眼贺旭，说道：“她只是消失了。”
祝轻雨这次的目光像是寒冰，让贺旭下意识觉得身子有些微寒，他也知道自己的情绪略微有些失控，轻咳一声，解释道：“抱歉，我只是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事，突然有些烦躁。”
祝轻雨这次面对贺旭的话语，没有直接无视或者冷淡对待，而是轻轻抚摸吴青儿的头，望向远处的石碑，轻声道：
“我明白你谈起过去那件事情时的不安，这种不安定感，是当年那个人遗留下来的，不止你有，我相信这个天下任何一位还在向武道顶峰攀登之人，都会有这样的不安。”
“我们都生怕……还未登顶，就突然被杀死在半山腰上。”
吴青儿站在祝轻雨身畔，纤手捏着祝轻雨湛蓝色的衣袖一角，眼瞅着两人的对话有些沉重，连忙出声转移话题：“掌门今儿好像没出现唉！”
这转移话题的功夫着实不够扎实，太过生硬，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郁闷地咬了咬嘴唇。
但祝轻雨和贺旭也清楚今天聊这些有些不合时宜，便也接住了吴青儿的话茬。
“掌门十天前就已经去了京城，商讨仙府之事去了。”贺旭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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