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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秋点点头：“是，这是奴婢今日晨起孝敬苏嬷嬷的面霜。”
德妃怒斥道：“这哪是面霜，这分明是致哑致死的雷公藤！说！你将此物给了苏嬷嬷，是不是毒哑了人，又想嫁祸给苏嬷嬷，亦或是致苏嬷嬷于死地？”
德妃好一番口舌，三两句就将苏嬷嬷从这里面摘了出去。
太后的脸色倒很是受用，不愧是她调教出来的人。
习秋吓得面如土色，不住叩头：“德妃娘娘明鉴！奴婢就算有三个胆子也不敢对苏嬷嬷不敬啊！奴婢也实在不知这面霜如何成了雷公藤，也不明白娘娘口中的嫁祸是什么，奴婢……”
德妃甩开习秋拽着她袖子的手，“哼！还狡辩，嘴巴倒是硬的很。来人，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若是不招，再加二十大板！”
二十大板已经算是轻的，想当初严吾玉可是动辄就要挨五十板子。皇帝并未劝阻，很快有人拉着习秋拖了下去。
习秋的嘴里被塞了木条，即便是痛入骨髓，也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声。
有德妃的手段，再加上太后的威压，这习秋也不是个傻子，想必招认只是迟早的事情。
太后此刻心里却悬着另一件事，若是那车马亭亭长被寻了来，捅出了篓子，又该如何收场？
习秋尚快行刑完时，魏如海已经回来了。
他跌跌撞撞回到殿内，面色很是凝重，又有着几分惊慌，诚惶诚恐地跪在皇帝面前，却半天没有出声。
宋逸辰心中纳罕，面上却不惊，“车马亭亭长，可有带来？”
“回禀皇上……”魏如海声音透着颤，这件事若是皇上得知，还不被气个半死。
先前魏如海领命去了车马亭，却得知车马亭亭长冯田今日休息，在宫内当差的人，多在户部巷住。事情紧急，魏如海连忙派了一个小黄门去户部巷寻冯田。
那小黄门跑到冯亭长家里，敲门不应，轻轻一推，门却开了。
彼时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冯家院子里沉了两具尸首，冯田也被发现刺死在书房中。
幸得他妻儿老小皆回娘家过节去了，才逃过了此劫。只是这冯田和一老一少两名男仆，就命丧于刺客的刀下。
魏如海正考虑如何说的委婉些，外面行刑的人已经拖着习秋姑姑进来了。
宋逸辰先给魏如海摆了个手势，对那习秋说道：“现在可愿招了？”
习秋被打得屁股上已经渗出了血痕，她耷拉着脑袋，却仍是摇头，口中喃喃：“奴婢，奴婢实在不知……太后，皇上，德妃娘娘，这个小瓷瓶，奴婢确实曾给过苏嬷嬷的，可是这瓷瓶乃是之前的朱尚宫督制的，慈宁宫资历老一些的人都有。”
朱尚宫早已被处置了，这批瓷瓶如果要查来历，恐怕没有直接问当初执掌后宫事宜的淑妃来得更便宜。
那日淑妃被恩准参加宫宴之后，就被默认了可以自由出入冷宫。勤政殿这边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淑妃，故而里面一传，她很快便到了。
淑妃特意穿了一身素气的服饰，鬓上只插了一朵玉兰琉璃簪子，并无其他华贵点缀，倒是和她现在的处境很是相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