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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你坐火车一定要注意安全,钱包和手机一定要收好。”
“好,我知道了,我要补觉了,一会儿我到站了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林寻看了贺瑜一眼,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个妹妹现在可真的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贺瑜倒是没什么反应。
“我觉得还是要找一个能管得住她的人才好。”
贺瑜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腕表,淡淡开口:“那个能管得住她的人应该已经到她身边了。”
林寻也没多想,只想着是贺瑜美好的愿望。
贺晚晴挂断了电话,掏出耳机来,打开了手机的音乐播放软件,翻出了她最近一直循环播放的一首粤语歌——《人非草木》。
还未戒掉他留下给我那动魄惊心
还未成熟得当有过便无憾
宁为他跌进红尘做个有痛觉的人
为那春色般眼神愿意比枯草更敏感
还未放下只能拾起领教我的贪痴
……
贺晚晴其实听不懂这首歌的歌词,但是就是莫名地喜欢这个旋律,就像是有人觉得韩语好听但是可能就是因为听不懂,贺晚晴喜欢听粤语歌,也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但是更多的还是因为薛南城,第一次听薛南城唱歌是在她上六年级的时候,薛南城作为初三的学生代表在学校的元旦晚会上唱了一首粤语歌。
当时他唱的什么内容,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学校礼堂的舞台不大,设备也不太完善,只有头顶的一盏灯,表演开始前,礼堂的灯全关了,只留下了舞台头顶的那一盏灯光,打在他的身上。
一瞬间,周身的一切都仿佛虚无了,浮浮沉沉中,他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她的眼中只剩下了他,也只看得到他。
此时,她的耳中只剩下了悠扬的粤语歌,昏昏沉沉地听着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是被尖锐的争吵声吵醒的。
她听了半天,终于听出了眉目,两个女人因为一桶泡面引发的战争。
又过了十多分钟,始终没有人站出来拉架,那两个女人似乎也是超累了,终于休战了。
然后紧跟着火车里就响起了广播声:“到站前通告各位旅客朋友,xx站快要到了,下车的旅客朋友,请您带好自己的属物品到车厢两端等候下车。”
上午十点半,火车准时到站了,贺晚晴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地看着窗外提着行李箱、神色匆匆的旅客。
站台上还有勾肩搭背的小情侣,也有偷偷抹泪的女孩儿。
分别和离开仿佛是人生的常态。
当时在美国,她为了给薛南城跑了两个州就为了跟着那个有名的糕点师学做蛋糕,她多么金尊玉贵的一个人儿啊,把自己弄的整个狼狈不堪地出现在了他的生日派对现场,满眼欢喜地看着他搂着新的女朋友。
他吃不了辣的,一吃辣就要犯胃病,她一个无辣不欢的人,硬生生地把这个习惯戒掉了,甚至就连现在不用强迫自己不吃辣了,点菜时她都会下意识地略过那个辣的选项。
习惯可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是不是你的一厢情愿就能换回真心实意,一厢情愿过了头就是犯贱了。
贺晚晴感觉自己在车厢里待了太长时间有些喘不过气来。
“想什么呢?”
冷不丁一声熟悉的慵懒的嗓音传进她的耳朵里。
贺晚晴下意识地抬起头。
入目的是一张人神共愤的帅脸,标志性的桃花眼,贱贱的笑容。
“你还想看多久?”
男人的桃花眼底浮起一抹意欲不明的笑容,薄唇一张一合,勾起熟悉的笑意弧度。
贺晚晴在薛南城目光炯炯地注视下,偏过了头,她不会傻乎乎地去问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他要是想知道她的位置,他会有一百个方法得知。
“要不要喝口水?”薛南城见她偏过头,讨好性地开口。
贺晚晴身边刚才坐的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刚才在前一站下车了,身边突然换了个男人坐下来,她还突然有一点不习惯。
薛南城脚边还有一个黑色的行李箱,额头上还有一层薄薄的汗,领口微微敞开着,西装和西裤上都有微微的褶皱,明显是赶车赶得紧。
她倒是很长时间没有见过薛南城这么狼狈了。
贺晚晴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是痛痛快快地出了一口气。
“谢谢,我不渴。”说完后,贺晚晴就又戴上耳机睡觉了,仿佛薛南城的到来没有给她带来一丝一毫的影响。
薛南城倒也没有在意贺晚晴的刻意疏远,毕竟虐妻一时爽追妻火葬场这句话他还是有所耳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