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剑之快慢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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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非常难听的、似指甲刮在瓷器上的声音，在那黑色斗篷中不快不慢地响起，“苍白羽，年纪十六”。只有简单的七个字，这黑衣少年，说话很干脆，同时，确实也很刺耳！不过，无极真人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因为他正轻抚着颏下的长须，橘子皮似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脸激动地望着沉默的苍白羽，不断地点着头道：“小小年纪，就已经到‘断骨’三重境界，非常不错呐！”。顿了顿脚步之后，无极真人才慢慢走到那捂着嘴——不停咳嗽着的白衣男子身前，语气关切地道∶“你呢，叫什么名字?怎么会一直在咳嗽?”，那白衣男子听见师父无极真人的问话后，便努力直起腰来，依然是用手帕捂着嘴，一边用力地咳嗽，一边虚弱地回答道∶“师父在上，弟子叶知秋拜见，咳…咳…咳咳……”，望着身前又在不停咳嗽的弟子，无极真人慢慢抬起头来，一脸回忆地望着天上的浮云，沉声道∶“《文录》，第五十一章，‘山僧不解数甲子，一叶落知天下秋’，叶知秋，好名字！不过知秋啊，干咳，是肺阴虚的症状，以后有时间，去长生殿拿几粒养阴清肺丸吃吃罢……”

“好的，师父，咳咳……”话还没有说完，那叶知秋就极为迅速地弯下腰去，又在不停地咳嗽……

“你呢，小姑娘，呵呵……，你，叫什么名字啊？”无极真人低着头，他的语气是很和缓的，他正一脸慈爱地看着身前——将两只小手背在身后，低着小脑袋看地上的顾曼曼！

听见师父问自己的话，顾曼曼迅速地抬起头来，小脸通红地看着无极真人，她的两只小手，依旧放在身后，嗫嚅着道∶“师父，人家叫顾曼曼了……可，可不是什么小姑娘，人家…人家已经十五岁了……”

无极真人目光慈祥地看着——又将小脑袋埋下去的顾曼曼，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种宠溺之色来。正了正色之后，无极真人才极为缓慢地走到叶暮的身前，仔细站定，沉思了很久之后，他才慢慢道：“小暮，这把剑，跟了你几年?”

叶暮的心里，是震惊的，因为，他不知道，师父无极真人是如何得知他的名字的，不过，他没有细想，抬眼望着满头银发的无极真人，叶暮恭恭敬敬地道︰“十年六个月零二十二天！”

“记得这么清楚，这把剑，对你来说，应该很重要罢！”无极真人缓缓道

“是的，师父”，叶暮平静道

无极真人道∶“那你，都练过些什么剑法?”

叶暮想了想，一字一字道∶“平湖剑法，横江剑法，落雁三十六式，夺命七十二剑！”，叶暮说得很慢，因为，这四种剑法，其中的每一种，他都琢磨了上千遍！叶暮也没有保留，因为他觉得，在师父无极真人的面前，他的所有情况，好像都是藏不住的……

无极真人长叹了口气，沉声道∶“龙泉青剑，剑长三尺七寸，剑重七斤八两，唐十八子在冰心剑庐中，以七十二炼法铸成！此剑，可吹毛断发，长年不朽！只不过……，凡品，终究是凡品！”

叶暮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可是他的内心，被无极真人这一句话震惊得无以复加，仅仅只凭一眼，他的师父——无极真人，就将身上这把已经陈旧得褪色的长剑——它的来历﹑它的尺寸轻重、它的精妙之处，分析得一毫不差！那么，他的师父——无极真人，对于剑道上的感悟，是不是已经到了大化之境！

无极真人缓缓转身，负手望着真一楼前的无数道众，语气沉凝叹道∶“平湖、横江、落雁、夺命四种剑法，练的，均是剑法之中的快剑。练快剑，须得猛劲！使猛劲，必定气喘！气喘，必定经脉不畅！每到一天当中的巳、亥两个时辰，练剑之人的身体中，持剑一侧的合谷、曲池、肩井三处穴位，必定是疼痛难忍！所以，小暮，你一定要记住为师的一句话：剑越快，戾气越重，快剑好练——慢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