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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抑着当即出声高喊的冲动，因为阿斯塔尔就在希利安身边，两人步调一致。在阿斯塔尔的伴同——也可能是胁迫之下，希利安一步步向正下方的西塔大门走来，和阿斯塔尔一同进入。

华楠心头发急，错过现在，真的不知怎么找寻机会联系上希利安了。认出希利安身后跟从的时雨，他不假思索，把手头那半块暄软的面包攥成一团，垂直抛了下去。

他的时机掌握得很好，那块面团擦过时雨头顶，不偏不倚落在他脚前。

他看到时雨低下头，然后立刻又抬起头望向上方。时雨身后跟着两个卫兵，他们几乎同时凑上前弯腰看地，马上又同样向上看，但到底比时雨晚了一步，他们向上看时，华楠已经掩到了墙边。

虽然只有一刹，华楠确信，时雨一定看清了自己——倒不如说，他期冀如此。天色很暗，但西塔正上方就是明镜似的月亮，有月光的映照，华楠祈祷，时雨能够看认出自己，并且把这个消息顺利告知希利安。

不过，即便如他所愿，又该怎么同希利安接触呢？华楠想着，禁不住又倾身朝窗外望去。楼的高度足够俯瞰大半个皇宫。整个苑囿很开阔，远处模模糊糊有一团团黑影，应该是周围有宫墙挡着，想必还有卫兵把守。所在的西塔右前方矗立着一座更高的建筑，外墙在月光下闪动着象牙和钻石的色泽，毫无疑问，那就是国王的住处，仰星三塔中的主塔。如果白天看，它大概会给人更加宏伟之感。至于东塔，从华楠的角度看不太见，只觉得像根黑乎乎的柱子。

西塔是阿斯塔尔的领地，主塔归国王，那么东塔……一定也是一个和阿斯塔尔平分秋色的权臣，搞不好，就是那个图林。

第96章

边想着，华楠开始在房间四处走动。他查看了客厅的壁炉、旁边的套间、卫生间的水道，想从这些地方找到逃脱的方法，但没能找到。房间虽然是现代的装潢，但墙壁都是遵循古法，用厚硬的砖石砌得相当结实，砸碎怕是不可能的，如果要打通一个洞，大概得接连不断挖上一年。至于水道，也许可以砸开沿水管攀上爬下，可希利安究竟在哪层楼？哪个房间？难道要每个房间都砸开看一遍？

想来想去尽是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华楠吁了口气，回到床边坐了下来。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他却有种精疲力尽的错觉。掌心贴住额头，他竭力劝服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静下心来，理顺一下因为一连串过快的变故而没能好好整理的思绪。

首先是阿斯塔尔，他是王国枢密长，掌握奥维杜尔实权的男人。但是，因为那个叫作图林的智者院院首，他还做不到大权独揽。所以，他和图林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但表面上，他们似乎在利益上是有一致的。

这些虽然有一半是猜测，但应当也不会与真实差之千里。接下来，华楠想，就是那个地下实验室了。仔细想想，阿斯塔尔和图林对待那个实验室的态度是不同的。阿斯塔尔对那个实验室并不在意，偶尔还嗤之以鼻，图林则不同，从昨夜短暂的接触和阿斯塔尔的评述判断，图林异常看重那个实验室，似乎其中有什么碰触不得的秘密，以至于他急欲除掉无关的知情者……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