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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有把柳叶揉成一团，扔了，拍拍手，站起身来：“师兄放心，坊主面冷心热，不会太久的，你要实在心疼，赶明儿我去求个情，不过今日怕是不行了，怎么都要过一夜的。”
“这我知道，你自己——”尹风眉话没说完，程义抱了腰鼓跑过来，“师父！”脆生生一嗓子，把人话打断了。
打断了，就再不好开口，尹风眉眼睁睁看着米有跟变了个人似的，却帮不上手，也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帮。
人长大了，再也不是两小无猜的状态，不好干涉，也不能横加干涉，心远了，再也拉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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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葱儿练了一中午加半个下午，饭也没吃，又累又饿，早就巴望着米有能开口叫自己休息，见人过来赶紧开口讨好：“师父您瞧我是不是打的好多了？您渴不渴，我给您倒茶去。”说着就要溜。
米有抬手拎着衣领子把人拽住：“别忙！没告诉过你没人的时候别往我房里去？！”
冯葱儿有点委屈：“小师父，我只是倒茶，不乱动您的东西，当初您不在的时候，我还住过一夜呢，您也没丢什么不是？”
米有一下子变了脸色：“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我刚来那天......”
话没说完，米有一槌子敲上去了。
冯葱儿抱头歪着，躲过了头，没躲过身子，背上咚的一声，震得人发麻，泪水哗的涌了出来。
“这又怎么了？”尹风眉几步赶过来，“你又拿人撒气？”
“我撒气？”米有冷哼了一声，抬手又是一槌子，“打死你都不嫌多！”
冯葱儿扑通跪下来，依旧抱着头，眼泪汪汪地望着他：“我不敢了，您别生气，我再也不去了。”
米有把鼓槌摔到他面前：“你在这跪着，晚上不许吃饭！”
冯葱儿一听，哭的更厉害了，抽抽泣泣，婉转悲声。
“哭什么哭？做我徒弟还委屈你了？若不是坊主开口，你瞧我收不收你？！”
冯葱儿扁扁嘴，硬是把哭声收住了，只噗哒噗哒的掉泪珠子，看起来格外可怜，这孩子在烟花之地培训过的，早形成了本能，如何能哭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真真是信手拈来。
米有看他这模样，到底不忍心，握了握手腕，叫他起来，刚才那两下子不轻，自己都震得手臂疼。
尹风眉挥挥手打发冯葱儿快走，忍不住又想问米有。
“说了别问！”米有吼了一句，气呼呼走了。
“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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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那堆侍卫们就一直跪在那，整整一日一夜。
好在正是休息的那两日，没有演出，也暂时用不着他们，只庄元和连翘两个忙的团团转。
庄元带着莲须几个人把坊里破坏的桌椅板凳地板廊柱一一修了，修不好的另找木匠来做，连翘则负责修补帷帐，把破的烂的按照尺寸去布料坊重买。
秦念初门也不出，自己一个人躲屋里，歪在榻上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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