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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戮凝视她,道:“我说过了,不要再这样说你自己。”
衣衣噙了泪光,笑道:“鬼戮。我错看你。”
鬼戮皱了一下眉,转头对玉弓将军道:“你答应过我。”
“我本来就没有要把她如何。至于为什么要带回她,那是父命。”玉弓将军仍是那副口气。
“那时你阻拦我剿灭风腾寨计划,后来我取你的雁佩。如今我抢你的父命之人,你烧我山寨,使我亡一兄弟。怎么看,还是我吃亏。”鬼戮冷笑。
“无意与你争执,无奈而已。”玉弓将军不愠不火。
“我还有一个问题。”鬼戮眯起眼睛,“你之所以不惜一切要得到她,跟她的姓氏有关么?”
“这不是你该管的。”玉弓将军回答,“今而后,风腾寨只要不犯大逆不道之事,我会保。但不可借故欺压百姓,否则此言废止。”
“你大哥若知道你跟我有这等交易,不晓得会是何种神情啊。”鬼戮呵呵一笑,“如此甚好,我便去了。”说罢一行礼,转身欲离。
这时,四围忽然出现一圈轻装兵士。生生堵住了鬼戮去途。
鬼戮蹙眉,道:“将军,何故?”
“忘记告诉你。此番来,除了接回她,还承了你父亲的意,来带你回府。”玉弓将军踱了几步,“你父母很是挂念,不如回去看看。”
“这是我家事,似乎不必将军操心吧?”鬼戮话语寒气逼人。
“韦大官人爱子心切,韦夫人思子成疾,谁人忍心不理?”他似是带有玩味之意地道。
“你是因我不曾痛快将她交给你,所以故意来这一手的吧。”鬼戮哈哈一笑,“果真如此,将军未免小气了。”
“不论早晚,你还是要回去的。”玉弓将军转头,将目光放在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衣衣身上,“衣衣,也是一样。”
鬼戮愣了愣,也望着她:“衣衣?”
衣衣一震。这个名字,似乎已经有万年之久没有人叫过了。她抬眼看着玉弓将军,而他也注视着她。
“真是好名字。叫出来也还在嘴里流连不去,衣衣……”鬼戮却是笑着摇头,“后面还有‘不舍’两个字。”
“跟我走吧,韦公子。”玉弓将军看着衣衣,却是对鬼戮道。
鬼戮看向他,又看向衣衣,沉吟后眉梢一扬,不顾被群兵包围着,就大剌剌走到衣衣面前。
衣衣转向他,眸子已经平静。
“将军,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衣衣是何等……情谊。”鬼戮又笑得像一只白狐了。
玉弓将军眼底一黯。
“就是……这种情谊。”鬼戮倾身,轻捏衣衣的下巴,在她不及反应之时,吻上她微微开启的双唇。
衣衣瞪大了眼睛。
唇上柔软的转碾陌生又温存。鬼戮的气息温热湿润,带着雨后山野的清香,是她已经熟悉的味道,但此时却令她生了心悸。继而是一种愤怒。
“为什么你从未告诉我你叫衣衣?如果我也唤你衣衣……也许,我不会带你来这里。”他离开她的唇,在她耳畔厮磨般低语。衣衣迅速地退后,免得自己直接将琴砸他头上。
“韦欢。”玉弓将军声音里有了低沉之意。
“记着吧朝露,”鬼戮的眼睛几乎与她的平行,“下次我见到你的时候,我要给你现今所不能给的。并且,不会再让你被任何人带走了。”说罢他撒开手,对玉弓将军粲然一笑,脚尖点地,在众人还未看清之时,就一个凌空翻雪浪,转以弧线落下悬崖,没入了无底云海和啸然长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