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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这桩脱离现实的婚姻,她时常会忘记自己有个能呼风唤雨的爷爷。
因为他出现在她身边后,一直表现得很“安分”。
甚至会像今天这样,只对田地、光照、粮食,这些自然之物感兴趣,捡起了童年时代的农夫梦,不再醉心人事。
可事实上,远在纽约发生的事,他也了然于胸。
偶尔这样突然冒出的认知,就像平静的河面升起发光的鳄鱼眼睛一样,令人毛骨悚然。
这让李晓澄总是觉得,像她爷爷这样的人,离“疯狂”太近。一方面她也想为父亲尽孝,但另一方面她只想逃离,现实则是,她时常在两个极端苦苦挣扎,什么也没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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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纽约的事,您有办法帮帮他吗?”
这次,李晓澄选择抛出直球。
至于李枭接不接,随他便好了,她也不是很在意。
但基于她和裴慰梅的相处方式不难得出,长辈其实是希望晚辈开口向他们求助的结论。
裴慰梅给出的理由是:退休后的日子,实在太清闲了,我也需要权力来续命。
伟大的裴慰梅都如是说,那李枭也差不离是这种情形。
但李枭却只是挑眉,盖上茶碗盖,斜睨她一眼。
“纽约那事你知情吗?”
“知道一点。”
“说。”
“carol怂恿高管的儿子曝出了自己父亲的性丑闻,之后两名女职员现身作证,还接受了脱口秀的采访,现在涉案女性已经多达11一人。”
李枭陷在沙发里,双手交叉在胸前,语气凌厉:“你既然都知道,想让我怎么办?替你湮灭证据,还是枪杀那11个女人。”
李晓澄重重放下手里的咖啡,怒目而视:“您怎么会那么以为?”
李枭人淡如菊,交叠双腿,使眼色叫阿列克谢给他剪根雪茄来。
“那你想让我怎么帮?我只会杀人,还有谋杀他人的梦想。”
李晓澄腾地从沙发上站起,一脸不可置信。
她今天来,是因为李洲叫她来吃饭的。
上回深夜来发了一通脾气,是她这个晚辈做得不对,她也想找个机会道歉,可眼下这算什么事?
不帮就不帮,何必言语讥讽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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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浓浓的火药味让刚从厨房回来的小柴吓了一跳,见沙发两面剑拔弩张的祖孙俩,以及大气也不敢喘的众人,她不由自主就停下了脚步,没再往前进。
就在一阵凝固而沉重的沉默之后,李晓澄失望地拿起自己的包,预备要走。
“李晓澄。”李洲压低嗓子叫住她,“晚饭还早。”
“我知道!”她头也不回,拎着包上了楼,一边不忘用俄语大喊:“阿列克谢,我的房间在哪儿?”
阿列克谢合上雪茄盒,看了眼李枭,转头叫上小柴,一块上了楼。
客厅里的一老两少听了一会儿楼上的动静,神色恢复往昔。
李洲叹气,嘴角轻扯:“您这又是何必?”
明明早在几天前李枭就从旧金山叫了人去纽约。
这事确实很恶劣,白皮猪上司滥用职权的现象在各大公司里都屡见不鲜,只看受害者是忍还是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