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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澄,我不是医生,也不想当医生。你不能总把我当医生使用。”
每次当他叫她全名的时候,她都自觉紧要。
但有时她依旧忍不住想与他对着干看看,逞强到底有没有用。
“裴先生,如果你不愿意当医生,自然有别人。”
裴庆承抬头看着她,像是想在她脸上寻找一份真心实意,但显然,他并没有找到。
她在为了使他难堪而故意那么说,并且带着她特有的讥诮混杂冷漠的神情。
他轻扯嘴角,将纱布的布头剪开撕成两截,绕过她的手背打结。
伤口被包扎地很紧,她动了动手指,显然没有之前的灵活了。
目光不经意擦过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她忽然笑了一下。
从前并不了解人们结婚后必须带婚戒的用意,此刻终于弄明白了。
原来,它的意义就是时刻提醒这人世间的冲动男女,小心说话,别伤人心。
“对不起。”
她的道歉,很突然地就来了。
“你是我未来的丈夫,那么他未来就是我的家人。说来好笑,好像有了这层掩护,我们就能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一样。可你知道吗,我不想一辈子都躲着他,和他对着干。你也不想我过那种日子的,对吗?”
曾经,她做过和易燃对着干的准备,因为易燃是那样桀骜不驯。
可渐渐的,她发现那没有意义。
你瞧,他被困在了那个耀眼的舞台上,台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叫他无法做任何令她们失望的事情。
唯独一次他选择了做自己,却被镜头全程拍了下来。
裴庆承蠕动嘴唇,整理着自己满腹思绪,最终汇成一声叹息:“可是晓澄,你不可能永远帮到他。”
她的个性,一目了然。
因为太过聪慧,所以鲜少受挫,以至于易燃对她的离弃,让她耿耿于怀到至今。
她不能永远帮着易燃。
她这么做的话,会令他很难堪。
“可是,你不觉得他很可怜吗?”李晓澄定定地看着他,眼里泪光闪烁,是真情流露地同情,“我了解他,否则不会第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他。他默认与我在一起,大抵也是出于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我们身上都有伤痕。所以我了解,我了解杀人并不难,可举起刀的勇气,却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达成。裴庆承,你明白吗?我在脑海中杀了朱家父女无数遍,可他们依旧好好地活着,苟且着,用着我父亲宝贵生命换来的时间。易燃比我多的动作,只是拿起刀子而已。你明白吗,裴庆承?”
裴庆承紧抿唇线,傲慢又迷人的贵公子,被这番彻底的人性的弱点的剖析,弄得失语。
他唯一能做的,好像只有拥她入怀而已。
李晓澄伏在他胸口,抽噎着:“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这两天我太累了,一个人要是生气还不能破口大骂,说话就会变得阴阳怪气。你需要知道,我的尖酸刻薄并非针对你。”
“好了,晓澄。”
他37岁,不是17岁。
他还不至于和她斤斤计较这些。
“我原谅你了,别哭了。”
明明笑起来那么可爱的人,最近真的哭太多了。
为自己,为别人。
“如果你答应我放下电脑,休息一会儿,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