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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庆承好笑又好气,不再搭理她,埋头打磨他的秋千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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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澄没做过木工活,她常常有很多不切实际的幻想,但都败在了她孱弱的动手能力上。
混到现在,也就敲键盘最是厉害,要她做个木勺出来都能难得她愁眉苦脸。
夜深了,玻璃宫外只有风声。
北京的风一刮起来,就感觉人变小了。
她想起地铁站里川流不息的人群,每个人都好像裹着巨大的麻烦,在骇浪中喘息,干瘪地没有一点水分。
那个瞬间,她忽然有点想去海南。
拿着花露水和鸡尾酒,在海岸线自由自在地踩水。
眼下,她看着这个专注于做木工活的男人,忽然间就获得了那种清凉的快乐。
坚硬的心,如同被脚跟踩得塌陷下去的沙滩,留下两行交替的足迹。
霍昕问她,他好不好?
他当然好。
他是除了她爸爸以外,第二个为她做木工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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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孔洞打磨圆滑后,裴庆承将木板搁在自己腿上,拿起刻刀,搜肠刮肚。
“怎么了?”李晓澄仰头打了个哈欠,拄腮看他。
男人没搭理她,径自在木板上刻了什么。
五分钟后,李晓澄凑过脑袋去,瞧了眼那行字,疑惑道:“HMS?裴庆承你最好解释一下这个女人是谁!”
“解释什么?向你描述她的风华绝代,还是倾国倾城?”
李晓澄瞪他一眼,随手就从工具箱里挑了一把小刀,扑上去打算划掉那三个字母。
什么意思嘛!
她的名字缩写是“LXC”,这个“HMS”是个什么鬼?!
刮掉刮掉!
重新刻!
男人噙着笑,将木板护在怀里,不肯让她胡来。
“你松手啊!”
“不松。”
“嘿,你还要不要老婆了?”
裴庆承笑得更厉害了,拿走木板,将不足四十公斤的她抱在怀里,认真问她:“英国财政部的缩写是什么?”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HMT?”
“全称。”
“asury!”
翻译过来就是“女王陛下的金库”。
“税务局呢?”
“enue&Custom!”
男人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眼神赞赏,道:“傻瓜,那我问你,现在你知道HMS是什么意思了吗?”
呃。
ng?
女王的秋千,吗?
从她的表情中读出了确凿无意的答案,男人双手托住她的腰,蜻蜓点水般亲了亲她。
“这下您满意了吗,我家的女王陛下?”
“Andrew。”
她忽然唤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