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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读心术哦?”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是有地方让我为难,而不是‘伟心’的生意不好做?”
男人睁眼自下往上瞧她,目光放柔,柔得像水里弯曲的月光,肯定她能力的同时,又尖锐地指出她性格中的缺陷:“赚钱你会,但你太念旧情。”
李晓澄:“……”
靠,还真被他说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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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论起来,石述思其人,委实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但他有个在高位者都不能避免的问题:不肯放权。
这可能和他从前的从政经历有关,此人深谙“权利握在自己手上,才有话语权”的道理。
“伟心”曾遭遇过极端坑害,险些丢在他手里,失而复得后,石述思更是事必躬亲,在各项业务中保持着高度参与。
故而,就连林场里的伐木工也能和他谈笑风生。
生意场上的把酒言欢,就更不必提了。
秦功斗坦言,与“伟心”有业务往来的各个企业,多年来都是石述思一人在经营。
石述思很有企业家的魅力,将很多人喝酒喝成朋友,也将很多生意做成铁饭碗,久而久之,他的人脉就成了一张牢不可破的关系网,牢牢地控制着“伟心”的发展方向。
石述思若不死,“伟心”的未来还能再上两个台阶。
可他这一死,他的关系网反而成了限制“伟心”前进的绊脚绳。
秦功斗是谁?
听都没听说过。
那些合作企业中的一把手二把手,不但不肯卖面子,还给了秦功斗好几个下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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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秦总,是你爷爷的人?”
李晓澄想了想,据实以答:“爷爷没提。但应当是个信得过的。”
不然李枭也不会将北池子大街的住处透露给秦功斗。
裴庆承依旧闭着眼,呼吸匀长:“那你真的想接手‘伟心’吗?”
说不想怎么可能?
这又不是别人家的公司,那片大树林可是她的“嫁妆”啊。
李晓澄眉间微拢地思考着,努力将功利心降到最低:“本来,我也想学我爷爷躺家里数钱,反正公司业务秦总也懂,用不着我瞎参和。不过,他上位的时机太不好,石述思那些老朋友还沉浸在失去挚友的悲痛之中,冷不丁冒出一个姓秦的来顶替,看着还不怎么样,谁肯轻易开口合作?这个秦总呢,心里还是有‘伟心’的,人家心里有气给他脸色看,他怎么能不慌,毕竟心里装着公司的前程呢。”
裴庆承几不可闻地嗤笑,在她面前丝毫不掩饰自己在高位者的姿态:“这就慌了,那以后还如何做生意?”
李晓澄愣了一下,继而戳戳他柔软的腮帮,骂道:“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生来就有梅梅他们夫妻俩给你当靠山和参谋啊?普通的职业经理人,都是好好上大学,毕了业在基层干个三五年,一步一步上位的。他们的经验都是靠吃亏摸索出来的,真要碰上点事,担不担得起责任另说,心中害怕总是难免。”
好端端地被小姑娘教育了一通,他也不生气,赖在她腿上不肯挪位,只问:“那你害怕吗?”
“我?”
她当然也怕,不过,她怕的是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