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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澄舀了一勺胡辣汤,低垂着眼安静地尝了一口,随后露出一记虚弱的笑容:“无妨。”
她一浙江土著,小时候夸张到火车头刚出浙江省就开始发烧,后来她爸有心锻炼她,常带她出门旅游,情况才好些。
这算什么?
水土不服?
再者,这事再怎么怪也怪不到小柴头上。
晚宴那天她就吹了一阵冷风,后来又在病号李枭床前服侍半天,隔天滑冰人虽好好的,但摔得七经八脉错位,浑身骨头都疼,这时候她要是当回事,好好保暖,说不定能逃过这一劫,可她不信邪地要去游泳,这般折腾,要还不发个烧感个冒都说不过去了。
总而言之,是她活该,谁也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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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胡辣汤喝得见底,李晓澄问:“还有吗?”
她知道小柴的,在吃方面,小柴从来都是量大味美,绝不止叫人尝尝味道勾着魂让你想念。
瞧她胃口好,保姆连忙下去再端。
小柴喊住保姆,吩咐道:“您把保温壶整个提来吧。”
李晓澄听了乐不可支,擦擦嘴道:“你懂我。”
后来,保姆眼睁睁地看着李晓澄将一整壶胡辣汤喝得见底,这才呆呆地收拾了碗筷餐具退走。
“赌10块吧,我猜她回厨房头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Jason,说我一早喝了整锅胡辣汤。”
说着,李晓澄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小柴抿笑,她才不和她赌呢,铁定她赢的。
出了饭厅,二人沿着走廊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要上哪,权当参观房子了。
“咱还是回吧,省得又烧回来。”
她喝完胡辣汤出了一头汗,可别见风吹了又给冻着。
李晓澄拢了拢线衫,有点不好意思:“我这就是在找回去的路啊。”
小柴:“……”
敢情是迷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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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正说话间,从小路上拐过来一人。
裴庆承穿着棉质的睡衣,头发支棱着,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像从被窝里刚钻出来。
小柴忙低头,看着李晓澄鞋面上绣着的那对儿蜻蜓。
“怎么醒了?”李晓澄问他。
裴庆承递来手机,搭在她耳边,“你爷爷电话。”
李晓澄神色变得慎重,接过手机。
男人却在迷糊间从背后揽着她,下巴搭在她肩头,想要继续睡一会儿。
李晓澄原地没动,任他亲昵地搂着。
待她嗯嗯啊啊讲完爷爷的电话,刚挂,手机又响了。
她瞧了眼来显,是灵武路大宅的座机号码。
她用手肘搡了一下身后的赖皮熊,轻声道:“可能是梅梅。”
裴庆承掀开眼皮,嘴巴一努,示意他来接。
李晓澄将手机给他,抱着他的腰,边走边听他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