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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柴不以为意,那种赌气的婚姻,无非就两种模型。
第一种,穷小子阿谀奉承,大小姐安之若怡,夫妻相敬如宾。
第二种,穷小子傲骨不折,大小姐苦中寻爱,夫妻同室操戈。
在这个圈子里,大家过得日子都半斤八两,别看一个个在外面人模人样的,关起门来谁也不服谁,只要会熬,什么稀罕事儿都能瞧见。
豆豆虽然会闹,但也不太在意名声。
要在意她早就在意了。
小柴隔得老远,水中看月,也看不清这对夫妻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但猜也知道,姑且是各过各的吧。
要不然那辆镀银的超跑,怎么至今还停在“大裤衩”的马路边落灰呢。
且郝亚宁无名指上干干净净,什么也不戴,要不然刚才那大爷也不会起意要将孙女介绍给他认识了。
小柴觉得眼下这境况有些玩味,同样是“嫁”入豪门,李晓澄和郝亚宁的应对方式,可谓迥然不同。
李晓澄傲气使然,却也懂得示弱和退让。
郝亚宁却只拾得一地鸡毛。
当然了,李晓澄妥协的前提是,丈夫是个正儿八经的“绅士”。
而豆豆一贯只会胡搅蛮缠,粥里撒老鼠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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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将那只冰鞋拔出来了,冷风一吹,李晓澄那热气腾腾的脚指头立时瑟缩了一下。
她忙不迭将自己窄瘦的脚面塞进UGG里,在小柴的搀扶下从地上起来,末了拍拍手道:“论脱鞋,还是我老公厉害。”
她老公?
哦,那位叫小柴不能直呼其名的先生。
郝亚宁将她的冰鞋鞋带利落地打了个结,提在手里,吸了吸冻红的鼻子,边走边说:“他那样的人,还帮你脱鞋呀?”
李晓澄坦然反问:“这难道不是他应该做的吗?”
说着,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揶揄道:“师兄你既这么说,肯定是没疼过你老婆吧?”
郝亚宁晃了一下手里的冰鞋,似笑非笑:“有一回她喝醉回家让我帮她脱鞋,我不肯,她哭了半天,穿着鞋睡了一夜,回头她家保姆将我好骂一顿。”
“是那种过膝的长靴吗?”
郝亚宁点点头,往自己腿上比了一下,补充:“那鞋带得从脚跟缠到这儿。”
李晓澄失笑:“那她没打你已经算不错的了。”
说着,也不接后话,摘了手套钻进车里。
小柴接过两双冰鞋时,深深看了眼帅气男主播。
视线略带鄙夷。
郝亚宁挑眉,摸摸鼻子。
后来,他吃着炸鸡块喝着可乐的时候不禁反思,一个人在围城里久了,险些忘了人与人之间的正常相处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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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晓澄回到酒店时,裴庆承还在外头为生计奔波。
她先打了个电话给阿列克谢,问爷爷烧退了没有。
是的,她家百毒不侵的老头生病了。
不怕说出来叫人笑话,将他铮铮铁骨撂倒的还是最简单不过的感冒。
阿列克谢将老头今天几点起床,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上了几回厕所,一一告知李晓澄。
搁古代,阿列克谢一定是最好的宦官,最适合被安排去写《贵妃起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