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回:大司徒令旗一挥,小校尉横刀立马 下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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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都军见此，便不与汉军对射，冒着弩矢之雨，只管快马加鞭冲来。阿木海纵马奔驰在突击的队伍之中，海都军士气旺盛，眼看就要冲进汉军阵地。

阵地上，壕沟本有四道，弩手们分为四列来轮流射击；这时情势危急，上了膛的弩手们纷纷发出最后一箭，给海都军一次集中打击，便伏倒在沟底。壕沟较深，伏倒之后便能有效躲过骑手的攻击。依何安平之号令，本次战役可能会被海都军反复侵入阵地，这时弩手务必以保命为重，除非万不得已，不可弃弩出击，将应战交给担任护卫的长枪兵、刀盾兵。

弩手刚刚伏下，箭雨余生的海都军即已冲至。高敬和一声大喝，率领护卫兵跃出壕沟，挺枪便将海都军刺翻一片。另一边，杜由亦率部跃出，战场上顿时一片混战景象。阿木海虽然骁勇，尤其箭法出众，觑空于乱战中射死好些汉军，但毕竟手下人数不多，先前又经过几番箭雨，冲入汉军阵地的不到两千人，实在支撑不住。

就在阿木海麾军后退之时，汉军步兵后面的两千骑兵，在弓里敖、潘景率领下，发起反击，猛然冲进海都军中，大杀一阵。阿木海所部气力不继，只得狼狈逃奔，奔出数百步远，却幸得完颜思虎随后赶到，接应回去。

弓里敖、潘景只怕完颜思虎趁机又杀入步兵阵地，便索性向海都军阵中继续突击。

骑兵激战，一片人马喧腾，使得后面齐劲的左军将士十分按捺不住。但是没有大司徒命令，不得擅自加入战团。

战斗继续，汉军中坚骑兵人数少，渐显劣势。左军骑兵仍坐在地上，一边休息，一边挖些草根给马咀嚼。再过了一阵，才见何安平从后军中拨出二三百名骑兵，让校尉弓里疾带着，奔向前来。

弓里疾望见父亲弓里敖的部队陷入激战，心中焦急，仗着坐骑好，一马当先甩开了部下们，飞也似的，先行杀入敌群。原来，萧若璎因为曾经打得弓里敖下马，有所冒犯，加入汉军之后便赠送弓里敖良马一匹为谢，弓里敖又将良马给了儿子。左军将士望着弓里疾率部冲锋，心中更急，但再望望最高的一座小丘上竖立的大幡，只见毫无动静。何安平若有什么指示，挥挥令旗，小丘上的军士看见，便相应而动；纹丝不动，就是没有指示了。

弓里疾刚刚从军之时年纪甚小，身材甚矮，仅仅五尺多一些，跟赵矜相比还差了一个半头，跟乌达站在一起只齐下肋；现在身体已经长高了一些，军中营养跟得上发育，肌肉更锻炼得结结实实。手上所擎，是一柄一丈长的大刀，曾以此格挡萧若璎。只见弓里疾矫若游龙，人轻马灵，筋骨强健，身形敏捷，今非昔比！当下冲入海都军阵中，霎时冲开一条血路，直取完颜思虎。完颜思虎正与弓里敖部下军士厮杀，见一小校尉排开众人猛冲过来，不由得吃了一惊。

说时迟那时快，两马错镫，交手一合，刀枪相撞。完颜思虎只觉手臂发麻，心中大骇，脸色铁青！弓里疾面不改色，掉转马头，又冲过来。海都军两名悍卒上前抵挡，只见弓里敖往左一砍，斩落人头，往右一刺，透入前胸，瞬间连毙两敌。完颜思虎见此，无心恋战，提马便走。海都军纷纷随之后退，两军分开，弓里疾接应了弓里敖、潘景，自己断后，往本阵奔回。

阿木海、完颜思虎汇聚部下，完颜思虎便欲后退等待八剌，阿木海却不肯。两人争执一阵，完颜思虎受不了阿木海那种蔑视的眼光，只好合兵再向汉军发起冲锋。

免不得又遭到一阵弩箭攻击，损兵折将。阿木海、完颜思虎拚死再冲，终于逼近汉军阵地。汉军弩手见状，将上膛的箭全部发出。这一阵集中射击，使得海都军稍为停滞，随后，不等海都军冲到，汉军中一骑飞出，竟先杀进敌群去了。

阿木海、完颜思虎定神一看，此人原来又是那个矮身材的小校尉。阿木海愤怒咆哮，打马回身去追。但是弓里疾单枪匹马，十分灵活，杀了小小的一个弧圈，即又脱出海都军，转回本军阵前。阿木海受到自己人阻碍，追之不及。汉军齐声为弓里疾欢呼，士气大振。

两军相距甚近，弓里疾横刀立马，用他那还略显尖细的嗓门叫道：“谁敢上来和我决个胜负？！”

说的是蒙古语，海都军皆听得懂，但一时之间并无一人上前。好不容易反应过来之后，一些善射的便要挂矛张弓。

这时，汉军中的弩手早已准备好了。弓里敖叫一声：“我儿，归阵！”

弓里疾掉转马头飞奔，海都军射来的箭矢纷纷落空。随着弓里疾闪入阵门，周伯荣大叫一声：“第一列，齐射！”

一阵“咻咻”作响，数百支弩矢便向海都军反击过去。

弩矢疾劲，海都军登时有数十人落马，又有数十匹坐骑翻倒，一阵骚乱之后，想要冲杀过来，但随着汉军第二列、第三列、第四列的轮流发射，“咻咻”之声不绝于耳，海都军落马的越来越多。

眼看部下越来越零落，阿木海、完颜思虎不得已，掉头便走。汉军依照安排，不可离开阵地，只以弩箭送行。

战斗暂歇，但是，最多只是一会儿。后面几股海都军先后奔来，八剌亲自率领的部队也快到了。

（待续九十二回）

版本：7.0、7.1

日期：2004-10-20、2004-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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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节读者回应颇多，集中成外篇：《关于第二次苍岭大战》）

鸣谢：谢谢江南指正“楞”字之误。这个错字一直无人察觉，于是刚才我搜索前文，共将七十七个“楞”字替换成“愣”字。同一个错别字足足错了七十七次，这才难逃法眼！可喜可贺，谢谢江南！还要谢谢翔云提供两西西里王国以及意大利地区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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