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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田下面是一片房子,倒象是一个小小山里小镇,朱宣看一下距离,对淮王道:“我们经过那里,正好去看一看。”

身旁毅将军拍手大笑:“打中了,我打中了。”朱寿已经跳下马,往一侧山上跑,过一会儿拎着一只血淋淋的兔子呈到朱宣马前:“毅将军射中的。”

妙姐儿赶快把脸埋到朱宣胸前,不去看那只血淋淋的兔子,朱宣夸奖儿子一句:“不错。”江秀雅高兴有烤肉吃之余,看着那抽搐的兔子,不时滴在地上的血,也理解南平王妃不伸头看。

只有毅将军被父亲夸奖了,得意之余又说一句:“要是我有哥哥的海东青在,早就抓到多少只。”

沈玉妙这才对儿子笑着说一句:“还好没有被你放跑呢。”毅将军嘻嘻一笑:“我只是吓吓哥哥罢了,吓死了我的两只鸟儿呢。”

这时候路上居然渐有行人,都是山里人,肩膀上扛着东西,看到这一行人就过来搭话:“掌柜的,是收山货吗,很久没有来人收山货了,你们往那里走,”指一下刚才看到的小镇:“那里家家都有,我们等不及你,自己送出去。”

淮王看着朱宣笑:“难道真的来收山货?”朱宣回答淮王:“我们不就是收山货的老板,”然后再加一句:“收完了军中用,跟兵部扯皮去。”

“你还真是想得出来,”淮王才这样说一句,看着南平王问自己的王妃:“妙姐儿喜欢吃什么,一会儿好好看一看,要是有好药材,正好给妙姐儿用。”

淮王不能不笑一下,还真的是会哄女人,难怪南平王一回京,多少人跟在后面跑。马上的妙姐儿偎在朱宣胸前,只是笑:“我不要喝那生鹿血。”

“看你想的倒好,你倒能指望上别人家里养一头活鹿放血给你呢。”朱宣取笑一句,一行人继续上路,在路上慢慢走。

中午在路上打尖,生了火把那兔子洗剥干净在火上烤,不远处一处山泉有水声叮咚,沈玉妙分到一块烤兔腿,也是吃得一心地高兴。

最得意的就是毅将军:“好吃吧,下午我还打呢。”江秀雅也笑一声对毅将军道:“多谢将军,你下午记得再打一只来,我们晚上好吃。”

毅将军精神抖擞:“我下午打来,给父亲和三叔下酒。”淮王喝采:“好,等着将军的兔子晚上好下酒。”看着这个小小孩子这样的有精神,淮王对朱宣道:“虎爷果然无犬子。”

朱宣上午夸奖完了,这一会儿没有笑,看一眼儿子,才道:“不要当赵括就行了。”

吃完午饭,看着跟从的人熄火,朱宣和妙姐儿在一旁树下走一走,沈玉妙眉目间都是笑意:“表哥以后多带我出来走走才好,出来和在家里听的是不一样。”

朱宣负手立于一旁,道:“那是当然。”然后慢吞吞地喊一声:“妙姐儿,”沈玉妙答应一声看向朱宣,听着朱宣慢慢腾腾地说话:“自从接了你来,拘得表哥就没有这样出来走过。就是出去,也是几天就要回来。”

苍翠的树下,沈玉妙含笑对着朱宣拜谢:“表哥你真好,表哥你是个好表哥,不过,”妙姐儿也慢吞吞地说完下一句:“以后你时时要当好表哥才是。”

夫妻两个人站在大树下,互相看着对方,互不相让,也不退后一步。直到朱寿过来:“王爷,我们要走了。”是离开几步处说的。

朱宣这才和妙姐儿不再看着对方,一起并肩往马前走,朱宣心里犯嘀咕:什么时候我不是个好表哥,我不是一直都很好。自负的南平王依然是如此想。

看着走在身旁的妙姐儿,朱宣就觉得手痒痒的,小丫头又要收拾表哥了,毫不犹豫举起手来在妙姐儿小屁股上就是一巴掌。

“表哥,”沈玉妙不回身,反正也不痛,只是娇嗔一句:“这就不是好表哥了。”朱宣嘿嘿笑一声,这样就不是好表哥了,不是就不是吧。

朱宣把手放在妙姐儿肩上,低低地取笑她:“你要吃烤肉的时候,就想到好表哥了。”妙姐儿这一次底气十足:“我有儿子呢。”

夫妻两个人都是笑容满面走到马前,朱宣习惯成自然地把妙姐儿换上马,自己上马时再取笑一声:“我不是好表哥。”

身后是朱宣温暖的身子,当然比自己骑在马上,身后是风的好。沈玉妙此时此刻纠正一下,身子往后面靠在朱宣怀里,嘤嘤一声:“好表哥。”然后闭上眼睛在马上开始自己的午睡。

夸口说打兔子的毅将军一个下午在朱禄身前睡得呼呼的,直到晚上到了那山里小镇上这才醒过来,揉一揉眼睛,有几分后悔:“我睡着了,这兔子真是可怜。”

下了马的妙姐儿把儿子抱在手上,先是笑:“可真沉,”然后再和儿子说笑话:“毅将军睡着了呀,那兔子才是有福气的呢。”

眼前这一座小镇,都是依山而建的民居,一排青石路,可以跑两排马,两边是民居,都是石头墙上有青瓦盖得牢固,两边有少民房,大概有几十间,其中有几间民房门前摆着一个牌子:“留饭。”

白粉写的字在傍晚看起来更是让人留恋,一行人就进了这里,一下子房门口也是挤得满满的。老板却是一个老实巴交的老汉,一下子喜笑颜开:“爷们请,我这里有好水,倒是稀饭好,要吃面条现做去。小菜尽有,都是山里的菜,吃一个新鲜。”

房里还有一个老妇,想来是老两口在这里摆干店,只是一脸慈祥的笑容,过来摆茶水摆菜。不一会儿,就摆了一桌子。

是煮熬得胶粘的小米儿粥,红椒酸菜、凉拌的萝卜、炒的干豆角,都用粗瓷碗盛着。还有一把洗净了的葱、一碟子豆瓣酱,老妇人这才开口:“煎饼一会儿就好,客人们再等一会儿。”

“这饭好,”毅将军先来上一句,在外面路上吃了几天了,还是又问一句:“有肉吗?”大家一起乐起来:“将军是要吃肉才吃力气打兔子。”

老妇人也笑了,这么点儿大孩子,一顿饭也要吃肉,笑着行礼这才道:“几位来得巧,这里不是天天都有肉,后面汤锅上今天正好杀了一头牛,有牛肉,不过请爷们先赏下银子来才好去端来。

我们是小生意儿,这山里现在前后都有兵,我们也没有生意,不过想着开了春,会有进山的客人这才摆出来。”

朱禄从怀里取银子出来,偏又没有碎银子,给个二两的银锭给老妇人道:“你一总拿着吧,你们这里晚上给住人吗?只是要干净。”

喜欢的老妇人赶快再行几个村礼,这才道:“我们楼上干净呢,能住人,爷们也不用再跑路了,只是这银子住一夜加上明天早饭也还是用不了。”

朱宣道:“赏你吧,快去弄点儿牛肉来吧。”有牛肉来当然好,顿顿咸菜腌菜酱黄豆,野店里偶尔一样新鲜炒菜一会儿就吃到见底,咸肉腊肉都不是很多,这又不是在打仗,总吃得那么难过怎么行。

老妇人给朱宣行礼,又转着身子给这一行人都行了礼,这才把钱递给那老汉:“爷们人多,当家的你有力气搬,去多弄点儿牛肉来。”

老汉忙答应着,脸上堆着笑出门,这里大家先喝那小米粥,毅将军吃干豆角依然是没有吃够,还是觉得好吃,坐在母亲身边,也挟到母亲的粥碗里:“就粥最好。”

街上也不时有人走动,看到门口这许多马先就好奇的伸着头看一看,问一声儿:“掌柜的是收山货的,我家里有东西哩。”

朱寿朱禄一起笑着答应:“正在吃饭呢,明天送来也行。”淮王自己笑一下,还真的要收山货吗?

不一会儿功夫,倒有十几人来问过,老妇人也笑:“我们家也有些山货呢,等一会儿搬出来给掌柜的看一看,中不中您的意。”手底下还摊着面饼。

门外传来一阵茴香桂皮香味,老汉手里一个大托盘,上面整整一个牛后腿肩胛,上面还有着汤锅里的浮沫,犹自冒着蒸腾的热气,身后还跟着一个肉店的伙计,也托着一大块牛肉。房里顿时有了浓烈的肉香。

老妇人把煎好的面饼送到各个桌子,倒坐了三张桌子正好,妙姐儿很想试一下那饼卷葱,只是怕吃了以后嘴里有味儿就没有吃。倒是毅将军问过这葱是怎么吃的,让坐在一桌上的朱禄给自己卷了一张饼,拿在手里咬上一口,道:“好吃。”然后大口吃起来。

朱宣也没有吃,各桌上的人都没有吃,看着牛肉一盘一盘地片好送上来,拿牛肉卷饼倒是吃的痛快。老妇人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着:“我忘了这葱蒜吃过都有味儿,是贵人们不吃的东西。”

朱宣卷牛肉的时候看一看妙姐儿,低声问她:“表哥倒是想吃,就怕妙姐儿不让表哥让床。”沈玉妙抿嘴儿笑一笑道:“儿子都吃了,表哥也请吃吧,听人说大饼卷葱很香。”

“我还是背着你再吃的好,真的好吃,我以前吃过。”朱宣最终还是没有卷,看一看毅将军已经吃完一张饼,朱禄又拿牛肉给毅将军在卷饼,毅将军眼睛看着:“再卷根葱进去。”

一时卷好,毅将军拿在心里,左右开弓地开始吃起来。妙姐儿眼睛看着儿子,幸好这饼做的也大,这老妇人也有眼色,看这一行大多是白白嫩嫩的人,怕饼做的过大说不秀气也没有敢做太大。

“儿子倒吃了两张饼。”妙姐儿还是有些担心。朱宣也开始在吃第二张饼:“吃完了,我们住这里,你带着他走走去。他比你能吃呢。”

毅将军把手里的饼吃完擦擦手说一声:“饱了。”这顿饭吃的最快的反而是毅将军。

老汉一旁坐着和这几个掌柜的在说话,取着长长的烟袋:“我们家里没有劳力,上不得山打猎,家里我们老两口,收着一些干蘑菇,山核桃,一会儿请掌柜的看一看,你们收不收。”

山核桃,妙姐儿看一看朱宣,这是自己最喜欢吃的。女人没有不爱吃核桃的。朱宣有一句没有一句地和老汉聊着:“这么大年纪,有些活让孩子们做好了。”

这句随口的话一说出来,老汉和老妇人的脸色立即阴几分,有了伤心的表情。朱宣把话扯开来:“你们有东西,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吧。”然后看一下朱寿朱禄。

老妇人这才答应一声:“哎,”象是声音里都带了哭腔,站起来用围裙擦着手,走到后面去,不一会儿象是传来隐隐的哭声。老汉也叹息一声,站起来走进去,里面传来低声的劝解声。

过一会儿老汉走出来,不由得这一屋子纳闷的人眼睛都看着老汉,他眼眶红润,象是有泪的样子,手里捧着一个竹筐,里面是一筐山核桃,声音也有几分发颤:“掌柜的看一看,这些能不能换些钱。”

朱宣心里更纳闷,只是问一句孩子罢了,看着老汉的表情,说一声:“老人家,想来是我说错话了,这里先赔个不是。”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老汉眼泪扑蔌簌往下掉:“掌柜的说哪里话,见面问一声孩子也是正常的。”把手里的竹筐放下来,用手掌擦着眼泪,自已先说一句:“这天也晚了,没有客人,各位爷晚上在这里住,我先把门板上好,再把马牵到后面院子里去。”

朱寿朱禄出去帮忙牵马,王爷的马,王妃的马都不是好性子,是生人就踢,把马牵好,老汉摸黑又给马添了草料。再回到门前来把门板上了,看到两个小厮都来帮忙,感激道一声谢。

重新进来,屋里的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道歉也能引出眼泪来。大家都不敢说话了。看着老汉关好门,这才重新坐下来,吸几声烟,才长叹一声道:“掌柜的一看都是好人呀,老汉只有一句话,你们收山货,在这里住一夜还使得,再往里走,倒是当天去当天回来的好。不是老汉揽生意,让你们还回来这里住,你们夜里回来,住别家都行,就是再往里去收山货,别在那里住。”

朱宣诚恳地道:“老人家,我们初来乍到的,有什么说错的地方你不要见怪,只是这原因你说一声儿给我们听一听行吗?”就是淮王也来了兴趣,难道往里面去吃人不成。

“惠她娘,别哭了,先把爷们晚上住的地方再收拾一遍。”老汉先往里喊一声,听见老妇人答应一声,然后是楼板响,睡觉的地方却是在楼上。

这一嗓子喊的,朱禄笑着问一句:“大爷,听起来您应该是有孩子的,想来是远嫁了,所以一提起来就伤心。”就是朱宣也炯炯目光看着老汉,一提到孩子的事情,看起来象是万年的伤心事积在心里。

老汉长长地叹一口气,用手掌再擦一擦流出来的眼泪,才道:“反正我也想说一说,总是闷在心里不好过,说给你们听听,你们就知道为什么我让掌柜的夜里还是回来这镇子上住的好。”

一行人都静静听着老汉说话:“你们是外乡人,说完了你们就走,说说应该无妨。这里往里走,山路还远,还有十几个村子呢。

前年的时候,这里派驻了一队兵,说是为了维持什么,山里人哪里弄得明白。这一队兵派过来以后,这里的人就糟了殃。”

说到这里,老汉愤愤的道:“这哪里是兵,分明是一队土匪,比土匪还要狠。”朱宣与淮王互相看一眼,都聚精会神的听着。

“他们整天就是什么演练,结果上人家里拿吃的,说是算劳军,又把这附近的精壮人都鼓动去当兵。你们再往里看一看,多好的地都没有人种了。

住在这里的人走的走,留下来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了。可是也有走不得的人,就一起揭了竿子上了山,叫忠义将军。”

郝大海?妙姐儿也弄明白了,原来是这个原因揭竿起义,难怪郝大海那一行人对着表哥还振振有词。

“这山里现在还有上山的人吗?”朱宣缓缓追问一句。老汉长叹一声道:“郝将军弄的出了名,在深山里面的人就快活了,可以自由的种地,可以不用交税,可是这样下去不是常法子,他们自己也觉得这样不行。

从我们这里往里走,要走到深山才是郝将军的地方。可是他们另一面离路不远,虽然是为一口吃的逼着造反,可是也怕朝廷围剿,所以他们去年就听说在和朝廷的人联系。”朱宣心里明白,那就是我了。

老汉停一停继续道:“后来听说讲的不错,郝将军回来劝着大家都回家去,可是没有人听他的。他劝着大家投军去,听说朝廷又不要这些人。”妙姐儿往朱宣脸上看一眼,朱宣没说话,当然不要这些人,一群乌合之众。

“郝将军带着十几个人走了,别的人不肯下山回家种地,回家还是一样的没饭吃,一样地被那些兵们欺负,所以现在山里还有上山的人,只是他们也是善良种地的老百姓,没有饭吃的才这样呢。”老汉说完,看一看这一行人都听进去了。

老汉一席话把这里的事情解释得这么清楚,倒象是当事人一样,朱宣微耸起浓眉问老汉:“敢问老人家,您认识那位郝将军?”只有认识的人才这么清楚。

“他是我表侄,同宗的,没有出五服,”老汉说着又有几分伤感:“自幼儿和我女儿惠儿订了亲。那一群兵在山里面住着,遇到年青的女孩子拉走就糟蹋了。”

随着老汉的声音,房里又传来妇人的泣声。“惠儿前一年过年去看表叔,就是郝将军,他叫大海。就是大海的父亲。在山里被那群兵给……她想不开,跳了河”老汉说不下去了,房里气氛也是一片沉重。

停上一停,老汉才压抑着心里的伤心道:“所以大海上了山,听说他现在挺好,在哪一个王爷下面当差,他走的时候来看过我,说混好了,要为惠儿鸣冤雪恨。”

一提起来女儿,老汉就眼泪不断,再用手掌擦一擦眼泪,才道:“要是有人走远路,我倒想让人托个话给大海,让他不要再想了,能吃官饭挺好。死了的人还想着她做什么。”

老汉流着眼泪又说又停,直说了一顿饭才把这事情给说完。朱宣与淮王对看一眼,好生生的,晋王弄一队兵藏在这山里做什么,明天去看看去,两个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与朱宣对视完,淮王再看一眼南平王妃,再看看南平王,眼神里就有几分责怪,明天进山里,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让她们留在这里吧。

沈玉妙听完,又是气愤又是同情郝大海和老汉这一家,对着朱宣小声道:“表哥明天我们去看看去。”朱宣点点头对朱寿道:“把这老人家的山货都收了吧,这核桃好。拿些出来大家分着尝尝。”

看到南平王一意孤行要带着娇弱的女眷往山里去,淮王只能是苦笑,他是想把江秀雅丢下来了,本来就不想带来。可是南平王妃来了,丢下江秀雅让人看着也不好,象是自己夫妻不和一样。

“谢谢掌柜的。”老汉一听要收他的山,和朱寿忙活上了,朱寿在马背囊是居然装了一根秤,取了来有模有样的在堂屋里称核桃的斤两。

朱禄则把核桃发送到各人桌上,朱宣拿起来几个在手心里轻轻一握,就听到几声脆响,再摊开手掌时,核桃已经碎了:“给,妙姐儿。”

沈玉妙摊开手掌接过来,吹去细碎的核桃壳,一个一个的捡给儿子吃,再给朱宣,然后才是自己的。

母子两个人吃得很香。毅将军却是朱禄包了一些起来,用石头砸了几下,再倒出来,都是有了裂痕,再咬一下就开了,毅将军就自己来,不要母亲帮着弄,很喜欢自己动手的毅将军坐在那里吃得不亦乐乎。

屋里在吃东西,喝着老妇人出来倒上来的山茶泡的茶水,朱宣与淮王走出来,屋檐底下低声地说话。

淮王侧耳听着山风吹得树叶怪响,对南平王道:“真的带着王妃去。”朱宣皱起眉头,不过黑暗中淮王也看不到,只能听到南平王声音中的不高兴:“你只想着你自己老婆行不行。”没事儿就想着妙姐儿做什么。

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变成驴肝肺的淮王只能苦笑一下,道:“带着她们一起走,有什么事情就不方便。”

朱宣心里笑一下,这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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