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留下 (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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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正门里，******正在摆弄面前的茶具，一套土红泥烧的茶具，没有一点美观，但经过******的手还是将整个堂屋溢满了一室茶香。

开门，关门，冷冽的寒风没有一点顾忌的从外面横冲直闯的涌入房间，炭火盆里木炭被吹的星星点点的泛着火光。

******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一眼，就连衣角被风吹起也被他不经意间散发出的沉稳给悄悄镇压下去。从容，淡定，和往日里暴虐，飞扬跋扈的******仿佛判若两人。

花白的寸板头，还有一小挫胡子，脸上那道从鼻尖到耳朵的疤痕虽然淡淡的，但还是被烧得旺旺的炭火照的格外明显，他的背有些弯曲，即使坐直了身体在茶室前都像用木棍在撑起他的坚强，泡好，倒掉，泡好再倒掉，直到第三次再次被倒掉后，刘小玉放下了手中的抹布。

在水盆里细细的净手，然后坐在茶座的另一边，同样的姿势有些生硬，但却仔细的经历每一个细节，重复那些她看过几次并牢记在心的步骤，那股茶香淡淡升起，缭绕整个茶室。

“错了”苍白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似乎刚刚那位安静从容的优雅老人并不存在一般，又变成了外人眼中脾气暴躁的怪异老头。

刘小玉泡茶的手没有停顿，更不被他洪亮的声音吓到，静下心，继续手上的动作。

******将一切看在眼中，没说话也没再开口提醒，看着面前那双本该细嫩娇弱但却有着淡淡伤痕的小手摆弄茶具，等到面前放好了茶杯，才慢慢抬手，少了中指、尾指和无名指的右手用仅剩下的两根指头捏住茶杯放在鼻尖闻了闻，做三口慢慢吞下。像极了古人的雍雅，不燥，不急，也不见火光。

******看了一眼眼依旧清瘦但明显长高了一截的少女，算了算时间，道“收拾东西，待会儿我们就走。”

可惜了手中的君山银毫，被这个小丫头给浪费了，不过这丫头胆子倒是大，悟性也不错，想了想，还是将手中茶杯里剩下的汤水一饮而尽。

刘小玉清洗茶杯的手顿了顿，不过片刻便回答道“哦，知道了”******做的决定鲜少有更改的，他已经进了卧房收拾，刘小玉对于离开这里是无所谓的，因为从见到******知道自己欠了人家一条命和鼻烟壶的时候就知道，她现在只能跟着他，报答偿还他的恩情，虽然这样的恩情至始至终人家都没想过要，但刘小玉无论出于什么因素她都不愿离开。

不要她偿还没关系，她只需要力所能及的做好她的事情，而且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表现的一切远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跟着他，说不定她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康庄大道来，即使自己独自一人闯荡，也不一定会有什么名堂，所以不如留了下来，不管是照顾这个老人也好，被这个老人收留也罢，呆在这里，是她迄今为止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